太子慢条斯理地数着,指尖虚虚划过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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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时下意识抿紧下唇,忍耐痛楚时眼尾会先于眉头泛起极淡的红,还有……被他触碰某些地方时,身体会先于意识做出一个极轻微、想要蜷缩又强行舒展的挣扎……”
“孤只是原样复刻了。效果出奇的好。”
“他就是想把本宫……塑成你的样子。”
“不明白?”
“他要本宫学会你的驯顺,你的隐忍,你那种……连绝望都漂亮得可供赏玩的姿态。一个完美的储君,不该只有锋芒,更该懂得何时该把咽喉送到谁的掌心。”
“只有我成为‘柳照影’时,他才肯‘施舍’我。你看,这镜子里,早就照不出纯粹的人了。”
他忽然用力,将柳照影的身体更正对向镜子,双手压在他的肩上,自己则完全隐于其后的阴影中。
“现在,看。”
镜中,只剩下柳照影一个人的身影。
烛光勾勒着他已然深刻如太子的眉眼,紧抿的唇线,以及那身被丹药和严苛训练重塑出的、介于少年单薄与青年挺拔之间的身体轮廓。
“你看,”
“你学的很好。比本宫预想的还要好。肩、背、握拳时小指那点细微的涩感……”
他的拇指抚过柳照影的唇角,
“甚至这里,不服时微微向下的弧度——你都抓住了。”
太子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镜子里,只有你。”
“没有柳照影,也没有乔慕别。”
“只有一个……正在学会同时容纳两种痛苦,并因此变得……独一无二的造物。”
“我们就在这错位里,偷他的时间,偷他的判断,甚至……”
他执起柳照影的手,轻轻握住。
“偷他自以为牢牢掌控的‘真相’。”
“殿下……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们,活下去。”
“活得……更像‘人’一点,而不是他膝下一件随时可替换的器物。”
“像‘人’?”
柳照影极轻地重复,
“学殿下,便是像‘人’么?”
“至少,”
“比学做一个只会承欢摇尾、将玩弄错认为恩宠的蠢物,要更像‘人’。”
柳照影紧紧咬住下唇,他想起了那些被迫的呻吟,那些为了取悦而调整的颤抖,那些在龙涎香淹没中近乎崩溃的伪装。
一股混合着羞耻与愤怒的战栗窜过脊柱。
乔慕别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反应。
“不服?”
“觉得孤刻薄?可你在御前,学得不是很好么?那些眼神,那些呜咽,那些恰到好处的抗拒与沉沦……连孤都差点以为,”
“以为你柳照影,真的成了第二个陆槿,爱上了那个将你视若玩物的……神只。”
柳照影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炸开被侮辱的惊怒。
“我没有!”
他脱口而出,“我怎么会——我怎么会爱一个……”
“一个不把你当人的人?”
乔慕别替他说完,眼中却无讥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那你告诉孤,你那副情动不能自已的模样,是什么?”
沉默。
柳照影的脸色突然白得透明。
良久,他带着自厌的颤抖:
“是……是怕。是知道若不如此,妹妹会如何,我自己又会如何……是演给他看,求一条生路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