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靠近烛光查阅,面色凝重地点燃了。
镜殿。
宁安。
他演的不错。
他一边思量,一边自怀中取出一陶埙,一瓷瓶。
闭目一瞬,将它们轻轻置于暗格。
暗格中摆着大大小小瓶瓶罐罐,既有宝华寺来的,也有听雪轩来的。
今日种种,似试探,似戏耍。
那目光掠过他脖颈瘿病伪装时的了然,提及“鹅掌风”时的玩味……
皆像针,刺探他皮囊下的骨。
抬手抚上脸颊边缘,仔细按压、勾勒——人皮面具与真实皮肤的接合处依然平整,未有翘起。
乔玄那双眼睛……太毒。
方才街上的“意外”,或许绝非偶然。
乔玄在试探他?
镜中人眼神冷锐,与面上那层平庸皮囊格格不入。
他对着铜镜,将神色慢慢调整。
不对,不能去!
时间不多了。
赴约?
去那所谓的天字厢房,与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对坐饮茶?
在那目光的持续炙烤下,自己这身匆忙披挂的“少东家”皮囊,能经得起几轮无声的盘剥?
言多必失,神露必疑。
再深入……破绽只会像浸水的纸,越洇越大。
尤其……若他尚不知镜中人是“真”。
若乔玄此番,真是兴之所至的闲游,仅仅源于街头那几分似是而非的“形似”……
反可能弄巧成拙。
远离,才是此刻最符合身份的选择。
他疾坐于案前,抽纸研墨,手腕稳而疾,草草书就三封:
一呈陆相府:“已断,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入宫中特殊渠道,一予东宫。
一予……
皇帝离宫,宫禁防卫的重心必然随之外移。
这是空隙。
此番,也许是最后的周旋。
替他……兑一半的承诺吧。
他笔尖滞了滞,终是写下一个名字,封入蜡丸。
写毕,递与影卫。
此刻,四声扣响,暗梯落下,是自己人。
来人神色匆匆,不及行礼,附耳急报。
那人……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