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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暗枢（第3页）

定心。

不能乱。

一环乱，满盘皆输。

影子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是乔玄的又一步棋？

无论如何，影子此刻必是孤身处于更大的惊涛之中。

他需要知道——萦舟已安。

只要知道这一点，他就能多一分稳住心神的基石。

他垂眸沉思一会，扯下一宣纸。

只要影子不出错，他们就没有即刻倾覆之危。

写罢，将谜笺递与来人，低声嘱咐：

“混入楼下诗会的谜笺中，务必让他看到。”

接着，又极快耳语数句，布置退路与接应。

那人得了令，转身要走，

“且慢。”

闻人九晷叫住他，转身行至密室最内侧，指尖在一个毫无标记的砖缝处施加巧劲，轻轻一叩。

“咔哒”

一块墙砖向内凹陷，从一个更隐蔽的夹层中取出一陶瓶。

此药之本意。

是为了……埋下一颗种子。

是在他铸就的“完美”镜殿里，悄然蚀入一道无可挽回的裂痕。

闻人九晷凝视着陶瓶，

镜殿。

无穷镜像。

“放在他们预备的，最上等的酒里。”

他将陶瓶递出，

“少许即可，助眠安神。”

“陛下今日……兴致颇高，饮了酒，或许更需要一场好眠。”

吩咐完毕，那人离去。

闻人九晷迅褪去衣衫，露出里面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

对镜快改换。

皂纱取掉。

眉加粗，肤色涂暗，点在颊侧的黄褐斑，最后戴上一顶半旧的毡帽。

不过片刻，镜中那位气质冷峭的“少东家”，已然变成一个面色晦暗、身形佝偻的仆役。

公主府……必须去看一眼。

有些事，有些人，需得亲眼确认。

他从暗梯出来后，提起后厨墙角一个装着些寻常饭食的提篮，佝偻起背出去了。

门外是酒楼后院堆放杂物的小巷，积雪未扫。

他踩着雪，步履变得拖沓，混入了冬日暮色里最不起眼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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