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常有人询问……可惜刻了名,毁了也可惜,留着也无人要。”
蕙儿将刻刀搁在柜上,袖口沾了少许金属细尘,
“与我前夫和离,分家当时,旁的都算了,独独记得把这两件揣进行李。”
她抬眼,目光落回闻人九晷脸上,话头轻轻一转,
“客人,您……是要找旧主,还是,单单看上这两件老东西了?”
闻人九晷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只玉镯,内壁的“花”与“烛阴”仿佛在流动。
打量了许久,他将玉镯轻轻放回锦垫,像安置一件易碎的骸骨。
他蓦地想起自己对柳照影关于“保护妹妹”的承诺。
此刻,承诺显得苍白可笑。
手指移向那根系绳,点了点金菡萏,又抚过两颗玉珠——那颗刻着“舟”字的,磨损稍轻。
“这金,与玉珠,”
“打一支簪。菡萏为冠,双珠为节,形制照旧。”
我连自己的“影子”都护不周全,谈何庇护他的光?
唯一旧物,或能防身。
“簪尖,要能破骨。”
是对自身罪愆的度量,也是对镜中那个“烛阴”无声的回应:
我拾起了被抹去的名字,也必将锻造刺向命运咽喉的凶器。
至于这利器,最终会刺穿谁的胸膛,是他的,我的,还是我们共同的那位“造物主”的?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温情皆是奢侈,唯有恨与决绝,能在这盘死局中,凿出一线生机。
掌柜的吸了口气,笑容变得谨慎而探究:
“簪子……打女子样式?不知是作聘礼,还是……”
话没说完。
因为他看见客人缓缓转回视线,不锐利,甚至没有重量。
掌柜的忽然觉得自己的膝盖骨缝里窜过一丝寒气,那点攀谈的心思,瞬间冻毙在了喉咙深处。
只剩忙不迭的点头:
“明、明白!小女定用最好的功夫!”
眼前这贵人模样寻常,这气度竟跟宋大人跟着的那位贵人一般不相上下,令人心有余悸。
闻人九晷放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掌柜的接过垫了垫。
忙弯腰口中又是贵人连连道个不停。
蕙儿已接过红绳进内间打磨去了。
掌柜的将玉镯用最好的帕子,最好的盒子包好,与一方新绸做的汗巾递给贵客。
“簪子需要些时间,贵人是在这候着还是留个信等送上门?”
闻人九晷将玉镯取出,踹进心口处。
命一仆役留下等候,径直离去。
风雪中,旧物带来的柔软记忆,在此刻迅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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