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艰涩。
“嗯?”
乔玄好整以暇地等着。
“您是要儿臣……扮作母亲?”
他问出这句话时,胃里一阵翻搅。
“扮?”
乔玄笑了,他走到镜前,手指划过光滑的镜面,
“慕别,你还是没明白。不是“扮,是“证’。”
他回身,目光如炬,烧灼着慕别。
“证明她的抗拒多么徒劳。证明她的诅咒多么可笑。”
“证明她的血脉,最终会穿上她不屑的华服,承欢于她诅咒的人榻前,孕育她誓言要断绝的……王朝延续。”
“您就这般恨她?”
“恨?朕怎么可能恨她,朕爱她还来不及。”
“父皇,你并未真正爱过一个人。”
“你只是恨,恨她是第一个打破你棋局的人。”
“你喜欢玩弄人心,却不料……也会有棋差一招的时候。”
“只因……她是第一个脱离你掌控的人。”
“您就要这般,折辱她,折辱她的亲人、子嗣、后代……”
“折辱?”
“不……朕只是想看看何是‘偏教嬴政扮蛾眉’。”
他走近,亲手解开慕别的系带。
“穿上,让朕看看,也让她看看……”
乔慕别想推开他,却听到耳边极轻的一句,
“你若不穿……我就寻安乐宫那个、或者华清宫里的人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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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补好,他会现的。
“可是什么都完美无缺,那我就真的……彻底成了他的作品。”
“这一点不完美,是我给自己留的记号——看,这里还有一点‘我’的痕迹。”
“可就连这个‘不完美’,也是他训练出来的——他教过‘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留下破绽’。”
“我连反抗他的方式,都是他教的。”
“而这,或许就是他为我预留的,最后一点‘像人’的滋味”)
衣物一件件加身。
里衣,中单,祎衣……
每一层都带着陈旧香料的气息和历史的重量。
乔玄亲手为他系上每根衣带,调整每处褶皱。
衣袍的腰腹处有巧妙而宽松的余地。
乔玄为他戴上凤冠,“看,多合身。仿佛这衣裳等了二十多年,等的就是你。”
凤冠压上头顶,垂珠摇曳,撞击出细碎清音。
乔玄将一面铜镜举到他面前,
“瞧瞧,像不像……当年瑶华殿里,那个一身傲骨、誓不低头的柳惊鸿?”
乔玄亲手为他敷粉描眉,点染唇脂。
镜中的人影,在皇后冠服的加持下,轮廓与棺中身影产生了骇人的重叠。
只是那双眼,依旧盛着属于“乔慕别”或“柳照影”的惊痛、屈辱与未熄的火。
乔玄满意地后退一步,打量着镜中并立的影像——冰棺里封存的红,与镜前鲜活的红。
“完美。”
他叹息,面对绝世无双的藏品。
“现在,转过去,看着镜子。”
乔慕别被迫转身,面向那巨大的水银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