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髻上的凤冠珠翠晃动。
镜子冰冷地映照着一切:
冰棺、红衣、以及乔玄将他困在镜与棺之间的身影。
“知道朕为何选在这里吗?”
“镜子映照此刻,冰棺封印过往。朕要在‘过去’的注视下,创造‘未来’……”
慕别在镜中看到自己骤然扭曲的脸。
而乔玄贴着他,吐出的名字却是:
“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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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是故意的凌迟。
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他闭上眼睛,却被乔玄强行捏住下巴,逼他睁开。
“看着。”
乔玄声音断续,
“看着镜子里……现在,是谁在朕怀里?”
“是惊鸿,还是……慕别?”
“哦,照影?”
“亦或是,一个装着柳氏魂灵、怀着乔氏骨肉的新‘器物’?”
他的目光却始终锁着慕别在镜中的表情,欣赏那份破碎与挣扎。
……快逃。
“慕别,疼吗?疼就记住,这是朕给你的……存在的证明。没有痛苦,如何感知存在?”
华丽的皇后冠服变得凌乱,脂粉被泪水和汗水晕开,眉间朱砂红得刺眼。
身后的身影,将他的影子完全吞噬。
剧烈眩晕中,目光无法聚焦。
镜中的自己、棺中的母亲(还是姨母?)、身后帝王灼热的视线……
所有影像重叠、碎裂。
我?
我是谁?
……
(……快……逃……)
(……冷……好冷……)
(……恨……吗……?)
“风雪蔽天,笼中鸟雀互啄羽毛取暖,啄出的却是血淋淋的真心。”
“您握着这根翎箭,究竟是想驯鹰—还是怕鹰飞走后,这九重宫阙,就只剩您一人,对着冰棺说疯话?”
听见镜中人用虚弱沙哑的声音轻声说
(是谁的声音?
不是柳烛阴……
烛阴是谁……?
照影?
怎么……都不是我……
……韫光?
也不是我……
我是谁?
……我是乔慕别,大隐的太子殿下。
想起来了,好像是素未谋面的母亲的声音。
……可没见过,为什么会知道声音?)
他扯出和棺中人一模一样的讥诮。
“原来……您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