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寻吗?”
空气忽然凝住了。
乔慕别的指尖停在玉佩上。
这一问,轻飘飘的。
风不知从何处钻进来,掠动烛火,像谁在叹气。
他忽然想起去北境前的那夜,柳照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察觉到那目光,抬头去看时,那人已垂下眼。
只一瞬。
但他记住了那目光——
他看我的那一眼,比什么都亮。
可我不敢接。
孤这一生,握住的都是冷的。
孤身畔……并无温暖可栖。
他移开了视线。
“出去。”
那枚双子佩,被他紧紧锁进眉心。
……
冬至退下后,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红烛短了,他还是一动不动。
后来他忽然开口,对着虚空说话:
“他要为他死。”
声音在空殿里回响,像在和另一个自己对话。
另一个自己没有说话。
孙正朴得召匆匆赶来时,乔慕别已正襟危坐,只鬓有些乱,难掩憔悴之相。
“孙院正。”
“孤问你,一个人,若昨日还清醒自持,今日便执意赴死……是什么缘故?”
“殿下说的是……凤君殿下?”
沉默了很久。
孙正朴斟酌着词句,不敢抬头,只盯着地上的金砖。
“殿下,臣斗胆一问——凤君殿下近日,身子可好?”
乔慕别的手指微微收紧。
“孤问你的是心,不是身。”
“殿下,身心本是一体。”
孙正朴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在掂量着说。
“妇人怀胎,气血大改,心神亦随之而动。臣行医多年,常见那些孕中的妇人——”
他顿了顿,
“——心思易感,执念易生。今日想通的事,明日又想不通了。昨日还在意的人,今日忽然就不在意了。”
“不是她们变了。是那腹中的孩子,在变。”
乔慕别的眉头微微蹙起。
“你是说……”
“臣不敢妄断。”
孙正朴深深叩。
“臣只是说,若有一人,平日里冷静自持,忽然间像换了个人——未必是‘变了心’,或许只是……身不由己。”
窗外月色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退下吧。”
孙正朴叩,退至门边,正要离去,却听见太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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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千日醪……若是给孕中之人服下,可会伤及腹中胎儿?”
孙正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