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烛烟久攻不下,眼见这个小不点竟在自己全力猛攻下撑了这么久,她心中越发焦躁,行剑开始趋于狠厉!
“噌!”
烛烟的剑再次削来!
小烛夜身形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避过剑锋,抓住烛烟侧身的破绽!
他猛地起身,手中铁剑迅速抵在了烛烟的侧颈上,冰冷触感让烛烟浑身一僵!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周围的弟子几乎都已分出胜负,裁判看得真切,立刻吹哨,“烛夜,胜!”
敖云汐的紧张终于化为了骄傲的笑容,花黛却笑不出来了。
她精心策划,本想让女儿扬威,结果却让烛夜以弱胜强,出尽了风头!
烛烟僵在原地,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明明全程占尽上风,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幼崽?
这肯定是意外!
羞愤与不甘冲垮了她的理智,烛烟握紧了剑,竟不顾胜负已分,泄愤似的朝着已收回剑转身的小烛夜后背横劈而去!
“夜儿!”
“长公子!”
小烛夜察觉到背后剑气袭来,立即警惕转身格挡!
“砰——!”
只听一声脆响,那把饱经摧残的铁剑被齐崭崭地劈成了两段!
烛烟的剑气破开了剑,继而划破了小烛夜的衣袍,他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夜儿!”敖云汐脸色惨白如纸,什么仪态也顾不上了,疯了一般冲下观演席。
锦璃速度更快,身形一闪已来到小烛夜身边将他扶起,手里摸到了一片湿滑粘腻。
血。
锦璃顷刻间就起了杀意。
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烛烟,质问道:“胜负已分!你凭什么还动手?!”
烛烟被锦璃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意识到对方只是个侍女,立刻恢复了傲慢,“哼,兄长连这点意外都反应不来吗?”
敖云汐在红梅的搀扶下跑到近前,看着儿子前襟渗出的血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把将烛夜紧紧搂在怀里。
花黛也急匆匆赶来,心中暗骂女儿蠢笨。赢了还好说,这输了还补剑,不是给自己惹祸吗!
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不满与担忧。
“太不像话了,胜负已分还背后出手!”
“就是!烛烟怎么能这样!”
“这要是换了我,赢了还要担心被报复,谁还敢认真比试?”
同为剑修,这行为也让其他弟子感到了后怕——今天烛烟敢对长公子如此,明天是否对他们也会这样?
花黛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几步冲到烛烟面前,“你!你这个孽障!”
“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切磋较量,点到即止!你、你竟敢对兄长无礼!”她一边骂,一边偷偷掐烛烟的胳膊,使着眼色。
骂完女儿,花黛立刻转身对着敖云汐跪下哀求:“姐姐恕罪啊!烟儿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争强好胜昏了头,才会失手伤了长公子!您最心善了,求您别跟孩子计较啊!”
年纪小,不懂事?
锦璃在一旁要被气笑了,烛烟不是成年了吗,还要用这种理由道德绑架敖云汐?
烛烟被母亲又掐又骂,又见母亲当场下跪,周围全是鄙夷的目光,这才冷静过来,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伤害家主长子,这事可大可小……
她赶紧服软,也跟着跪了下来,“兄长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练剑坪的管事带着医官匆匆赶来。管事面色凝重,立刻让医官上前为小烛夜处理伤口。
医官仔细检查后,对敖云汐道:“夫人放心,长公子是皮肉伤,静养几日就好了。”
烛氏子弟练剑受伤是常事,医官处理这类剑伤经验丰富。他娴熟地为烛夜处理伤口,敖云汐见儿子伤势无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眼泪止不住地流。
管事这才转身,严肃地询问一旁的裁判:“怎么回事?详细道来!”
裁判不敢隐瞒,将自己所见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管事自己也是剑修,听完脸就沉了下来。
他对敖云汐拱手,“夫人,此事经过已然明了。虽然二位皆是家主血脉,家主有言一视同仁,但练剑坪有练剑坪的规矩。”
随后他提高声音道:“弟子烛烟,于胜负已分后蓄意偷袭,严重违反练剑坪弟子守则,性质恶劣!即日起,禁止烛烟进入练剑坪修习三个月。并需当众向弟子烛夜道歉,求得谅解。”
禁止修习三个月,烛烟的剑术进度将大幅落后于其余剑修。当众道歉,烛烟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