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竟然来看他练剑了!
还有……阿璃!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让他差点忍不住跑过去。但他立刻想起教习严厉的训导,强迫自己扭回头,更认真地练了起来。
敖云汐将儿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彩绸衣裙女子走了过来,笑着对敖云汐行了个礼:“今儿可真巧了,竟然在这里遇到姐姐。”
敖云汐认得她,是妾室花黛,原身是一条彩花蟒,算是进幽朔都较早的一位妾室。
花黛生有一个女儿,名叫烛烟。烛烟如今已三百岁出头,因为是蟒族,她已成年,并且获得了一把紫映级的本命剑,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不错。
敖云汐自认为跟她没有过什么恩怨,面子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出来走走,顺便接夜儿回去。”
花黛掩口一笑,目光扫过场自己女儿英姿飒爽的身影,“我也是来看烟儿的。唉,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不过她也争气,这修为啊,眼看就要突破七百年了!”
她又瞥了一眼场中身形尚小的小烛夜,微微扬了扬下巴。
敖云汐如何听不出这话中的炫耀,她道:“夜儿说,因为子弟们的灵根和修炼方向有所不同,所以练剑坪统一只教剑法,不教灵根技能,比的是剑术的纯熟与剑意锋锐。”
花黛的笑容僵了僵,“……姐姐说的是,剑术自然是重要的。不过修为深厚些,气力终归是占优,对敌时也能更持久不是?我们家烟儿也就是有了契约剑,品质好些。”
敖云汐不太想跟她多聊,花黛不死心,又开口道:“长公子如今也快四百岁了吧?他的修为听说……”
话音未落,只见练剑坪的管事快步走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没想到夫人今日驾临,不知可还习惯这里的喧闹?”管事让手下为敖云汐和花黛奉上茶水,敖云汐客套地回了句:“有劳管事费心,这里很好。”
她捧着茶杯问道:“这上午的训炼何时结束?”
“回夫人,剑法练习快结束了,还有最后约小半个时辰的对练环节。”
锦璃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在龙氏镇岳军中也曾与士兵们实战对练,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管事,请问对练的胜者可有什么彩头或奖励吗?”
见是敖云汐的侍女发问,管事客气回答:“自然是有的。不过每日皆有对练,是常规课业,所以奖励并非什么稀世奇珍。多是一些有助于凝神静气或补充体力的丹药,灵果等,旨在激励子弟们切磋进步。”
“夜儿有时也会拿回一些小东西送给我,虽然是小奖励,倒也不敷衍。”敖云汐和管事随和地交谈着,没注意到一旁的花黛笑容压了下去。
花黛没如愿满足自己的攀比心,看着管事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心中越发不甘。
她对敖云汐行了一礼,借口更衣,悄然离席。
一离开敖云汐的视线,花黛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她脚步匆匆,凭着对练剑坪布局的熟稔,七拐八绕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准备室,里面有一个男子正整理着子弟们的牌签。
花黛闪身进去,脸上又扬起一抹笑,从袖中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灵石,不由分说地塞到那男子手里,“小哥,忙着呢?待会儿对练抽签,麻烦你想想办法,让我们家烟儿和长公子……切磋切磋?”
她心里盘算着,等烟儿轻松击败这个病秧子的儿子,看敖云汐还怎么装淡定!
她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谁的孩子才更优秀!谁才配得到更多的关注!
那男子突然被塞了一包灵石,吓了一跳。看清是花黛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花黛姨娘?这随机抽签就是为了公平,防止弟子们固定对练……”
花黛见他犹豫,手指用力按了按那袋灵石:“哎呀小哥,就是一次寻常切磋嘛,每天都有的!这点心意,你拿去买酒喝!”
花黛给了好处说话又好听,男子掂了掂手中分量不轻的灵石,硬着头皮道:“就、就这一次啊!”
花黛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很快,对练正式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抽签。
“烛烟,对,烛夜!”执事教习念到这对对手,场上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烛夜虽然是家主的长子,但尚在幼年期,手里拿的只是一柄未开刃铁剑。而烛烟却是成年之身,手握紫映级本命契约剑,虽然进入练剑坪学剑的时间短,但近来在练剑坪胜多负少。
小烛夜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日复一日苦练出的扎实剑术。
虽然以前也用手里的凡铁胜过其他子弟,但这次的配置差距实在太大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烛夜眼中没有惧色,步履沉稳地走了过去。
烛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走来的小兄长,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这时花黛回到了观演席,重新在敖云汐身边坐下,用手帕掩着嘴,故作惊讶地低呼道:“哎呀!方才妹妹我去更衣耽误了一会儿,长公子居然跟烟儿抽到对练了?”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呀?”她面露难色,“我们家烟儿的剑可锋利了,修为又比长公子高出一大截……这万一不小心伤着了长公子……”
敖云汐的心瞬间揪紧了,担忧的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小小的身影上。红梅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交握。
锦璃依旧沉静,看着场中那个专注的身影。
加油啊师尊!
对练开始的哨声响起,场中弟子们纷纷拔剑。烛烟手中紫光暴涨,一柄锋利的长剑赫然在握!
“兄长,小心了!”
她身形如电飞身杀去,力量与速度优势毫无保留地发挥出来,剑势如狂风暴雨,分明是想在最短时间内以绝对优势碾压小烛夜!
“你这剑都快卷刃了,妹妹帮你换把新的吧!”烛烟得意地勾起嘴角,胜券在握。
锦璃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的小烛夜,面对悬殊的实力差距,他展现出了远超年龄的冷静与战斗智慧。
小烛夜根本不理会烛烟的挑衅,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手的剑招之中。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剑上的劣势,他的铁剑已经被烛烟砍得布满了缺口和划痕,剑断是迟早的事!
但他依旧沉着应对,总以毫厘之差惊险闪避。当无法完全避开时,便以精妙的角度格挡卸力,绝不与烛烟硬碰硬,耐心等待着时机。他的剑招简洁凌厉,毫无多余的花哨,已然显露出他后世的风格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