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烛夜言简意赅。他再次施展空间之术,眨眼间他们已出现在一个更加破败的狭窄柴房内。
柴房内光线比关押南宫逸的房间更加昏暗,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被刻满符文的阴铁链重重捆缚在角落里,正是元徽。
他低着头,面容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陷入昏迷,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斗和禁锢。
“元徽!”南宫逸心有所感,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心痛。
烛夜眼神一冷,指尖金光闪过,凌空斩下。那些阴铁链应声而断,哗啦啦散落一地。
南宫逸在锦璃的搀扶下来到了近前,颤抖着手摸索着触碰到元徽的脸庞。
“元徽……元徽你醒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似乎是听到了挚爱之人的呼唤,元徽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充满了疲惫,但在看清眼前模糊的容颜时,终于亮起希冀的光。
“小……逸?”他和南宫逸紧紧相拥,“真的是你……你没事……太好了……”
元徽抬眼看到了朋友们担忧的目光,苦笑道:“烛夜,阿璃……是我耽搁了。冯甲那厮扣押了小逸和其他女魂要挟,我投鼠忌器,又被这阴铁链和阵法困住……”
“元徽,我们都知道了。”烛夜看向夏野,“夏公子,现在她们都救出来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夏野却面色凝重地摇头:“怕是不容易。”
“冯甲如果他们发现自己扣留的新郎新娘一下子全不见了,必会不依不饶。我们还没找到那些被关押的无辜女魂,她们也许会受到牵连。”
烛夜金眸微沉,“这个冯甲究竟什么来路?”
夏野快速答道:“据我所知,冯甲在冥界混了快一百年了。他活着的时候在凡间是个小有成就的乡绅,有些手段。到了冥界也收拢了一帮跟他差不多的亡魂,占了野鬼村村长的名头。平时他不会随意拦路打劫亡魂,不然早被冥差盯上了。”
“但那些帖子你们也看了,他有个变态的癖好,对‘成婚’有种疯狂的执念。”夏野脸上露出嫌恶,“有传言说他生前好像婚姻不幸,在冥界那方面不行了,就特别喜欢给别的亡魂配婚。被他配过婚的亡魂最后也被他放行了,似乎……他就是单纯喜欢看‘成亲’这个过程。”
锦璃听得眉头紧皱:“但这次他还扣押了许多无辜女子呢!”
夏野点头:“没错。故意阻挠无辜者轮回触犯冥界律法,只要我们拿到确凿证据,报告给附近的冥差,就有充分理由捉拿冯甲。”
锦璃眼珠一转,一个大胆的计划浮上心头。
她拉了拉烛夜的衣袖:“师尊,我们替南宫姐姐和元先生,去会一会那个冯甲如何?”
烛夜神色一动:“阿璃的意思是……我们替他们俩,去完成这场冥婚?”
“正是!”锦璃用力点头,“冯甲不是想看人成亲吗?我们演给他看!把冯甲稳住,给夏公子争取时间去联络冥差,救出其他女子。等冥差一到,当场抓他个现行!”
烛夜看向夏野,问道:“那么,我与阿璃是否会受这冥婚的影响?”
夏野松了口气道:“你们都不是真的亡魂,只是演戏走过场,不会有事的。”
“不过……”他表情有点古怪,“在野鬼村这种地方办冥婚……你们不觉得膈应吗?”
锦璃和烛夜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与坚定。
锦璃脸颊微红,“那有什么,演戏而已。只要是和师尊一起,假扮什么都可以。”
烛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委屈阿璃了。待此事了结,他日我定会给阿璃一场三界最盛大的婚礼。”
夏野来回扫视他俩,终于忍不住插嘴:“等会儿,你们……不是师徒吗?”
锦璃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们是啊。”
夏野又疑惑地看向一旁抿嘴轻笑的敖云汐,以及一脸淡定的猫猫球,神色如常的南宫逸和元徽,突然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倏地一笑,“……行……算你们感情好。”
他把话题拉回正轨:“那你们打算怎么假扮?你们这两对长得……根本不像啊。”
“这个简单。”锦璃双手掐诀,周身金红色的灵力一闪,又一个南宫逸出现在众人面前!
接着,锦璃又对烛夜如法炮制,把烛夜幻化作了元徽的模样。
“水形模拟术?”夏野惊异道:“竟能模拟得如此相似,妙啊!”
锦璃又分别对真正的南宫逸和元徽施法。光芒闪过,南宫逸和元徽变成了她和烛夜的模样。
“搞定!”锦璃双手叉腰,“南宫姐姐,元先生,你们现在暂时是我和师尊的样子了。”
元徽依旧有些忧心,“那冯甲狡诈,若他察觉有异……”
“放心。”烛夜的声音也变成了元徽的音色,“你们尽快脱身,让夏公子带你们找到冥差指证冯甲,救出其他女子。我们有灵力,就算露馅了也不会有事。”
夏野也不再犹豫,“好!我带他们坐马车去找这附近巡值的冥差,最晚等明天婚礼的时候,我们就来接应你们!”
计划商定,烛夜再次空间瞬移,将他们悄无声息地送出了柴房。
柴房内,只剩下他与锦璃。
四周一片寂静,方才的紧张筹划还在萦绕在心头,锦璃顶着南宫逸的脸,心中其实远不如表面那般镇定。
她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了烛夜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幻术虽然改变了烛夜的外形,但属于他的那份气息却丝毫未变。
“师尊……”她的声音闷闷的,“这几日一直提心吊胆的,都没有好好抱抱你。”
烛夜也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心中涌起万千怜惜。
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烛夜忽然道:“阿璃,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锦璃抬起头看他,似乎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