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突然动了动。
她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在他胸口,手环住他的腰,像只撒娇的猫。
林知夏低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和那两颗小小的、若隐若现的虎牙。
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个孩子。
林知夏看着,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感觉。
虽然她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虽然她身上还残留着那些男人的气味。
虽然治疗的路还很长,痛苦还很多。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
至少此刻,她是暖的,是软的,是……属于他的。
这就够了。
江屿白又动了动。
这次她醒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蒙,像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她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颤动,然后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脸上。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带着睡意的笑容。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还在。”
“嗯。”林知夏点头,“还在。”
江屿白笑了,笑得更深了。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你瘦了。”她说,声音很轻,“这七天,你瘦了好多。”
林知夏握住她的手。
“你也瘦了。”
“嗯。”江屿白点头,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但我们还在一起。”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还在一起。”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做梦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我们以后。”江屿白说,指尖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梦见我们毕业了,工作了,租了一个小房子,养了一只猫。你每天下班回来,会给我带奶茶,我会给你做饭……虽然可能做得不好吃,但你会全部吃完,然后说‘好吃’。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市买菜,一起看电影,一起……一起躺在沙上看书,什么也不做,就躺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知夏静静地听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呢?”他问,声音很轻。
“然后……”江屿白顿了顿,“然后我们结婚了。在一个很小很小的教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那只猫。你穿着西装,我穿着白裙子,没有宾客,没有掌声,只有我们。你说‘我愿意’,我说‘我愿意’。然后我们接吻,像现在这样,抱着,一直抱着。”
她的指尖还在他胸口画圈,画得很慢,很轻,像在描绘那个美好的、遥远的未来。
林知夏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顶。
“会实现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定会实现的。”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里,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我保证。”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很明媚,像一朵在阳光下绽放的花。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盖章了。”她说,眼睛亮晶晶的,“不许反悔。”
林知夏也笑了。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