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你……你还在吗?”
“在。”林知夏说,“一直都在。”
“那……那你回来吧。”江屿白说,“我想见你。”
“好。”林知夏站起来,“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冲出网吧,朝公寓狂奔。
脚步很快,很快,像在跟死神赛跑。
因为他知道,江屿白说“想死”,不是开玩笑。
因为她真的可能……真的可能在他赶到之前,做出傻事。
所以他跑。
拼命地跑。
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甩在后面。
像要把所有的恶意、嘲笑、侮辱,都甩在后面。
像要……像要跑到她身边,告诉她“我在,别怕”。
跑到公寓楼下时,他已经喘不过气来。
但他没有停,冲上楼,撞开门。
江屿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见林知夏,笑了。
笑得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
林知夏走过去,在她面前跪下,紧紧抱住她。
“嗯。”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回来了。”
江屿白也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
“林知夏……”她的声音闷闷的,“那些照片……真的……真的很难看吗?”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不难看。”他说,声音很坚定,“你永远都好看。”
“骗人……”江屿白哭了,“我……我那么脏……那么烂……”
“不脏,不烂。”林知夏摇头,捧起她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嗯。”她说,声音很轻,“生病了,可以治。”
林知夏紧紧抱住她。
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像要……像要把所有的伤害、痛苦、绝望,都挡在外面。
六月中旬,期末考试周的最后几天。
那些照片引起的风波,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被管理员删除了,公告栏上的照片被清洁工清理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也渐渐被期末考试的紧张气氛冲淡了。
但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
比如江屿白眼睛里的恐惧。
比如林知夏心里的裂痕。
比如……比如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却越来越深的鸿沟。
公寓里很安静。
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像春天最后一场缠绵的雨。
雨滴敲打着玻璃窗,出单调的、催眠般的声响。
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和隐约的茉莉花香……是江屿白点的香薰蜡烛,她说“下雨天点蜡烛,心情会好一点”。
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好。
林知夏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操作系统原理》,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却在回放那些照片……江屿白跪在地上被牵着链子,江屿白在kTV包厢里被两个男生同时侵犯,江屿白在图书馆后巷被四个男生轮奸……
还有那些窃窃私语
“公共厕所……”
“一次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