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睁开眼,选定了一个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郁非有些好奇,他看着楚璨把坠子收回口袋。
楚璨手指摩裟了下冰冷的晶体,解释道:“一种可以增强感知,指引方向的晶石。以前我也接触过,不过没有现在这么灵,当我拿着它的时候,就好像是真的扩大了感知,能接触到什么之前没有接受到的消息。总之,可信可不信,有些人适合接触,有些人最好离这种东西远一点。”
反正他现在已经进了这么灵异的地方,借助一点奇异的小工具也很正常。
“我能碰一下吗?”郁非更加好奇了,他想亲自试一下那种感觉。
应该可以吧?
楚璨想了想之前查阅的信息,也不知道行不行,他取出晶石捧在掌心,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出去:“你小心一点。”
“我还想试一下。”郁非将红绳绕在手指上,摸着冰冷的晶石,跃跃欲试,说不定他也能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行。”楚璨这次坚定地拒绝,这种东西又不是可以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更别提直接两个人用同一块,“之后我再给你买一个,你自己挑。”
越往里走,树林里的光便越少,直到越过一处地方后,光线骤然又明亮起来。
他们好像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界线。
“应该快到了。”楚璨左右张望,继续向前走。
郁非眼尖,发现了一个向下的坡,那上面只剩下了草。
两个人向那边靠近。
这是一个不大的凹地,顺着那处较高的坡向下看,有一处大约五米的凹陷,形状狭长,里面的土地松软,起伏不定。一块又一块地方,外露的颜色都不太相同,参差不一。还有些地方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亮晶晶的闪光。
就像碎裂的水晶,又或者是浅层未能被完全掩埋的残留——玻璃。
“找根树枝过来,要坚硬一点的。”楚璨看着郁非转身,就继续观察下面的情况。每当他换一个角度,闪烁的光泽便换了一个方向。
也就是说,这下面应该藏了不少东西。
郁非很快回来,他直接往下跳,之后帅气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朝上方张开手臂,期待地看着楚璨:“楚楚,快跳下来!”
这个人很无聊,楚璨目测了一下落脚点,自己找到位置就往下跳,收势不足,向前冲了几步恰恰好撞进郁非怀里,或者说,郁非早有准备等在那里,他翻了个白眼,可惜被挡在胸口,该看见的人看不见。
“话说,什么时候开始你一直在叫我楚楚?”
“早就这样叫了,没反对不就是同意。”郁非笑了下,转移话题,“你看那里,是不是摔碎的碎镜片?”
楚璨没有追究他的想法,随口戳了一下也就收手,他拿着树枝翻动地上的泥土,就像是刚刚翻动过不久,这里的泥土还保持着松软的状态,他随手一翻就展露出内部的色泽,最先暴露的是一小片镜子。
只有指甲大小,被弄碎的很彻底,但还保留着尖锐的外形。
用纸巾擦去表面黏着的泥土,镜面便印出了他的面容。
楚璨多看了两眼里面的脸,便反了个面,看向背面:“这有点像是我们床头藏的那种镜子。”
郁非抽空看了一眼,实在是没从那么一点点地方分辨出来是否相似,敷衍地应了声,继续抓着树枝翻地,用力插进去,再使劲翻搅,使里层的泥土被带到外面来。
“这里有一块大的。”
他指了下被树枝挑到一边的碎片,继续干苦力,额角汗液微沁,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牵扯鼓起,一张一弛,格外相配。
居然有点帅。
到底是因为□□还是因为自己不用干活才得出的判断,楚璨也不知道,他俯身拾起那一块碎片,这个形状和之前捡起的那片不同,因为它有手掌大,更容易辨认:“这个和旅馆里洗漱池的那个镜子一致,颜色都一样。”
为什么要把镜子砸碎以后全部埋在这里?
楚璨蹙眉望着这一片泥土,决定继续深入。
“后面有人来了。”郁非喘了口气,抬手在脸侧扇风。
“我们向前走。”
楚璨走到凹地的边缘处,他手指刚抓住地面,后腰处便传来一股力道,还带着潮湿的热意:“我带了手套。”
反对无效,他直接轻轻松松被送了上去,站在边缘楚璨想了想,还是把手套脱了,将手递了下去。
郁非抓住他的手掌,没借多少力,轻松蹬地跃了上去。
“快到这了。”他牵住楚璨的手,把人给拉近了前面的小树林,当他们消失之后,另一边女生刚绕出来。
“大发现啊!”她感慨着走近。
“跟我来。”郁非领路,带着他往前走。
进了这里以后,他才能感觉到某种相似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就和楚璨身上残留的印记一样。
郁非眸色冰冷,循着方向找去。
左拐右拐,穿过好几棵树,楚璨忍不住问他:“你还记得回去的方向吗?”
他的手一直被抓着,郁非脚步也没停过,根本没给他停下来做标记的时间,这样毫无规则的行走,他看哪都是一样,根本辨别不出来自己刚才路过的是哪里。
“记得。”郁非眼神锐利,径直往越发明显的位置找去。
再往里走,楚璨看见了一个小房子。
木头制成的外表,简单而朴实,没有什么装饰和雕琢。看上去会感觉历史悠久,并且门也是分来的两侧木门,两边一个圆环,厚重的铁锁穿过两侧将这里封闭起来。
“这里没有灰尘。”楚璨拿纸巾擦了一下,虽然锁的表面已经有了斑驳痕迹,但是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