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她可能藏匿的“证据”,一起化为灰烬。
这就是宫廷。
这就是权力倾轧。
一条人命,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还能伪装成一场“意外”。
冰冷的寒意,比窗外的寒风更甚,瞬间浸透了苏念雪的四肢百骸。
背上的伤口,因为这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无力感,痛得她浑身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
“砰!”
偏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是开锁,而是……强行撞开?
苏念雪悚然回头。
只见两名身穿暗褐色服饰、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太监,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灯笼、面无表情的侍卫。
灯笼昏黄的光,映照着太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是司礼监的人!
而且,来者不善!
“慧宜郡君,”为一名年纪稍长、眼神锐利的太监,尖着嗓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慈宁宫走水,为防万一,奉赵公公之命,请郡君移步,暂避他处。”
移步?暂避?
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
苏念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保护?还是……借机将她带离,行灭口之实?
看看那两扇被撞坏的门栓,再看看太监身后那两名明显带着戒备的侍卫,答案不言而喻。
“敢问公公,要移步何处?”苏念雪强迫自己镇定,背脊挺直,尽管身体因为高烧和伤痛而微微抖。
“自然是安全之处。”那太监皮笑肉不笑,“郡君有伤在身,此地临近火场,烟尘弥漫,于养伤不利。赵公公体恤,特命咱家来接您。”
“陛下有旨,命我于慈宁宫‘静思’。未得陛下新旨,岂可擅离?”苏念雪抬出了皇帝,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陛下旨意,自是金科玉律。”太监脸上的假笑不变,眼神却更加阴冷,“然事急从权,陛下日理万机,岂会拘泥此等小节?若郡君在此有个闪失,我等岂非万死莫赎?请吧,莫要让咱家为难。”
说着,他身后两名侍卫,便向前逼近一步。
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青黛吓得挡在苏念雪身前,浑身抖,却不肯退开。
苏念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反抗,只会死得更快。
跟他们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至少,在离开慈宁宫之前,在抵达他们所谓的“安全之处”前,他们应该还不会动手。
“既如此,”苏念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浑身的剧痛,缓缓道,“容我稍作整理。”
“郡君请快些,火势不等人。”太监没有阻拦,但眼神中的不耐烦和不屑,已经很明显。
苏念雪转身,背对着他们,走向床边。
借着身体的遮挡,她以极快的度,从枕下摸出那柄短刃,藏入袖中。
又将贴身收藏的徽记,往更深处塞了塞。
衣柜后的砖缝……里面的方盒和油纸卷,此刻是来不及取了。
希望它们能躲过一劫。
然后,她拿起床边一件半旧的斗篷,披在身上,勉强遮住背上可能的血污和单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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