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凌愿看了看张离屿玩过的茶杯,惆怅道:“博士是不是和张娘子有别的计划,我添乱了?”
这话倒是真的。陈谨椒也没法说“我还是怀疑你和李长安”,只道:“无妨。我不是叫你静养么,怎么跑到此处来了?”
凌愿又实话实说:“酒楼里人多,我想来打探一下雨,为博士分忧。没想到博士也在这。”
“何如?”
凌愿看了看四周,凑到陈谨椒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谨椒面色逐渐舒展,道:“就这样…”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酒楼的大门被强行打开。
陈谨椒皱眉,和凌愿同时往下看去。
逆光之中,一道血红的修长身影踩着沸反盈天的热闹,如冷月般伫立在门口,背后车马不绝。
降罪
凌愿眼中的冷月,在别人眼中确是明晃晃的白刃。独具锋芒。
陈谨椒如临大敌地站起来,紧皱着眉护在凌愿身前:“殿下…”
李长安没说话,懒懒瞥了她一眼。
陈谨椒莫名头皮发麻。凌愿拽她一下,她便把膝盖往地上送。众人齐齐跪下来,高呼:“殿下万安!”
李长安淡淡回礼,也没等其他人起身,就自己往二楼走去。
几人不知该当如何,屏气凝神地看着安昭殿下。
她走得稳且慢,步履平均,面上也无晴无雨。整个人明明在动,却显得分外安静无声。只余腰间的一样玉佩摆来摆去。
噔、噔、噔。
陈谨椒咽了咽口水,再度开口:“殿下…”
谁知李长安扫她一眼,出乎意料地说了句:“坐。”
“啊?”陈谨椒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长安却真的没有兴师问罪之意,而是很耐心地又说了句:“坐吧。”
陈谨椒回头一看,凌愿正挑了个较远的位子往下坐。她便也不推脱,指了指主位给李长安,待李长安坐下,她也就跟着坐下。
三人默然对坐,岁月安好地喝了一局茶,平静得不可思议。
就在陈谨椒都要怀疑这个李长安的真伪,却听她冷不丁开口:“听说,有人来这传了我的旨意?”
本来是想引李长安出来,怎么反倒给自己招了个罪过?陈谨椒扶额,开口讲了一番来龙去脉,把自己的恶劣行径解释为是帮殿下更名。
李长安眯着眼,直将陈谨椒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一会,她垂下眼,目光不知放在桌上哪处,淡淡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