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白三爷知道,是那个跳出来指控他的。
另一位青袍叠鹤,神情傲慢。
这个看着有点凶。笑起来一定好看。白三爷暗自思忖着。
最后一位红衣胜血,面若寒霜。
这谁?白三爷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紫衣娘子道:“还不快谢过安昭殿下。”
白三爷膝窝一软,差点跪回去。
后颈汗毛直立,如豆的汗珠自侧脸滑下。白三爷“哐哐哐”又磕了几个头,道“多谢殿下,殿下千岁万安,殿下福禄双全一祚绵长,智勇无双国色天香…”
李长安被他莫名其妙的成语接龙弄得很烦,冷声道:“闭嘴。”
“白什么?我问你,雨如今住在何处?”青鹤衣的女官似乎没工夫与他闲扯,开门见山。
白三爷:“小民不知!”
紫衣娘子笑意森然:“白三爷可想清楚了。若你说的多,要什么我都赏给你。若你…”她扫了扫白三爷略显破烂的衣裳,接着说下去,“若是胡说…”
“…要什么,我都烧给你。”李长安补充。
威逼利诱的。原来没一个善人。
白三爷叹着命运不公,又掰扯了几个回合。才被逼着说出了雨的地址。
离这隔得还挺近。三人看了看白三爷,将他扔给手下,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藤蔓绿的有些发黄,弯弯绕绕地将院墙裹起来,似乎在宣告着主人的不好客。
凌愿瞥了眼两位神仙,知道自己身份最低,抢前去扣门。
“阿叠?”门内传来一个青涩稚嫩的女声,听起来说话的人年龄不大。
“今日,好早。”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她应当是正在卸门闩。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正中站着一个少女,个子不高,看起来十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见到生人,她似乎有些害怕,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很紧张地缩了缩鼻子,就要把门关上:“走错…”
李长安一只手抓住门框:“雨住在这儿?”
谁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孱弱的女孩,竟然就是传闻中神的女儿,在恕河上兴风作浪的大祭司雨。
小雨
小娘子神情一愣,想要把门关上。门本来就只开了道半人宽的缝,正被李长安单手抓着。只是她憋着气推了好几次,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她没办法,无助地看向李长安,怯生生的:“可以放开吗?”
“…见谅。”是她太急了。
见李长安松了手,小娘子赶忙把门关上。不料李长安眼疾手快地又把门抓住。她这次用的力气要更大一些,雨险些没站稳。
李长安低声道:“失礼了。”然后一把将门拉开。又揽过将要摔倒的小娘子的肩,将她扶好后便迅速将手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