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为什么要现在回去?”
……
“回去,就是回去。别人都在说我是因为打了败仗,才做逃兵,是不是?”
杨恒宁毫不留情道:“是。”
谢景涯想大笑,但刚扬起嘴角就扯到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好吧。说我是就是吧。”谢景涯满不在乎地说。
“大夫说你还要再躺两个月才能下床。”杨恒宁冷静道,“所以你不能回去。”
谢景涯“切”了一声:“在马车上躺着也是躺着。等到了安阳,我也能走路了。”
杨恒宁想了一会,道:“你要走就走。和我说做什么?”
他直接叫杨恒宁来,就是不想听到那些人劝他养伤。因此杨恒宁没有半句挽留的话,也在他意料之中。
谢景涯望着自己已经看了十天的天花板,眨眨眼。
“我叫你来。当然是有事要告诉你。并且这些事,你不能忘记。绝对不能忘记。一辈子都不能忘。”
“做不到。”杨恒宁干脆道,“一辈子不能忘很难。”
“二十年呢?十五年总行吧。”
杨恒宁不解:“你就不能找个记性好的人来?”
“唉…不行啊。我思来想去,这事只能和你说。你呢,是齐北府的人,跟着我来这里又没有上报…唔,总而言之,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记着就行。”
“不能。”杨恒宁转身要走,“将军另请高明吧。”
“唉唉唉唉,别走啊!关爱病人啊,咳咳,咳…”
杨恒宁只得转了回来。
谢景涯看起来憔悴极了,这样的人卖惨还真有一番效果。
他半靠在床头,咳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拜托了行不行?好娘子。这样,我谢府的马你随便挑,随便挑!”
“我要五匹。”
“……给你十匹马,行了吧!”
“一言为定。”杨恒宁双眼放光,“到底要告诉我什么事,快说!”
谢景涯沉默了片刻,道:“驯马女,你跟我一起回安阳吧。这里不安全,真的,上次我…”
“什么时候走?”
“…我就知道。”谢景涯浅浅一笑,“嫌我把这边的好马都弄没了是吧?”
杨恒宁没理他,反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回去?”
谢景涯一怔,摩挲着怀里的长风,随即苦笑道:“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家的。”
“至于其他人,可能还得等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