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告诉我十四日的事情。可我每次推演,援军来最短也要十七天。”
李长安接过牛皮袋,颤着手拿出里面的证据翻开:“谢谢你愿意等我。”
杨恒宁浅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长安却仿若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般,猛然抬头道:“杨大夫,我这次来是带了礼的。”
“杨大夫可听过凛昼?”
杨恒宁“欻”一下站了起来:“在哪?”
李长安笑:“杨大夫急什么?马儿是会跑,但不至于现在跑去北疆。今夜还长,有许多事,我们要再商量商量。”
粮草
第二日晨,凌愿才回了居所。
她在四方馆住了没几天,东宫便为她安排好了一间两进的小院,位置极佳,就在兴化坊。
仆役为她打开黑漆漆的院门,例行施礼时却不看她,随即低着头快步离开。
凌愿感到说不出来的怪异,自己一个人走进内宅,又在书房门口停下。
她盯着面前挂的厚棉门帘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推开门。
屋里头静悄悄的。
凌愿直勾勾地盯着正中的屏风,反手将门缓缓带上。
门吱呀吱呀地响,最终随着一声轻微的相撞声被合拢。
凌愿也随着那声跪下了。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凌愿?快起来。”
“臣…不敢。”
凌愿听到了悉悉索索地衣料相擦声,紧接着是靴子在地上轻微踏响。
李意钧走出屏风,柔声道:“不敢?是本宫很可怕么?”
凌愿没答话。
“那你,怎么敢不起来呢?”那声音温柔未减,语调却拖长了。听起来毫无亲切之意,只叫人毛骨悚然。
“臣…这样跪着比较舒服。”
这话倒是不假。她这样深深地埋着头还好,要是和李意钧对上眼,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
…
“哦?是吗?”
一样东西朝凌愿的头砸了过来,她却不能躲,生生挨了这一下。
随着一种钝痛,她脑中霎时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间仿若陷入大钟里,有大锤在敲。
短暂的眩晕过去后是一阵刺痛。左耳附近有点热,有红色的血顺着滑下,从她下巴滴到地上。
那东西落地后又滚了两圈,碎得四分八瓣的,凌愿才发现是个薄胎瓷茶盏。
她不喜欢那个,因此没有太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