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我不是棋子我不是傀儡!”“扶光”突然瞪大了那双血红的眼,她已经无力回天了,所有伤口的愈合都已经停止了。“扶光”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一点一点消散,可她,不敢赌,不敢赌慕予礼能够杀死沈栖音。沈栖音自断情根,而且她体内还有鬼阎罗的元神,所以才能驱动这一邪魔入世,生灵涂炭。
&esp;&esp;她这一生,前半生在为青莲派和江一鸣,后半生在为这天下苍生。她嫉恨慕予礼,百般构陷,甚至取下她的眼睛。她的确罪不可赦,但
&esp;&esp;“我扶光,不曾愧对苍生。为何为何要抛弃我”声如蚊呐,但沈栖音还是听清了。而当“扶光”抬头时,她右眼那一滴泪却砸在了沈栖音心上。烫出一个丑陋的伤疤,却已经分不清,是身体在疼,还是何处。沈栖音还想再发动鬼阎罗,却惊诧地发现自己双手被一道红色的线捆住。
&esp;&esp;“你在做什么,扶光!你疯了,你宁愿生祭元神,永生永世不得轮回,也要护着那些虚伪至极的家畜吗!”沈栖音情急下喊破了音,而蓦地激荡的情绪也让她的五脏六腑更加灼痛。她这一生跌宕起伏,最习以为常的,便是疼痛。可这次,沈栖音却痛出了泪。
&esp;&esp;她看着“扶光”的墨发一寸寸变白,本是四月春,却有漫天大雪。
&esp;&esp;“扶光”血泪如珠花落坠,她双眼所见的最后光景,是本已经动不了的沈栖音向她扑来。所有的感官都如云遮日,千丝万缕的红线从她体内涌出,束缚住了沈栖音。
&esp;&esp;慕予礼,欠你的,便用这永生永世不得轮回来还罢。
&esp;&esp;“沈栖音,到最后,我还是比你强。”
&esp;&esp;“是什么东西落在我脸上不是雨它是温热的。”
&esp;&esp;沈栖音掐紧她的脖颈,想要以此让她神智恢复反击。可她的白发变得干枯分岔,那些丝线不断地蚕食着沈栖音的身体。痛得她快要无法呼吸,脸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是血,是我的血”
&esp;&esp;“沈栖音,要是有来生,我还是想做一个寻常百姓。这破神女,就留给那个贱人好了真遗憾。我的十九岁生辰,也在今日,还未来得及过呢。”
&esp;&esp;结界不断有红光冲出,最后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鬼阎罗罩住。
&esp;&esp;而雪落在“扶光”的脸颊,又被一只手拂去。而渐渐的,那只手也垂了下来。一阵风吹过,卷去千堆雪。
&esp;&esp;“还有一月半才到您给的期限。”姬野抱着沈栖音换下的衣裙,印象里,沈栖音很少会穿这样艳色的衣裳,更别说是缎裙。姬野不自觉地攥紧了沈栖音的衣裙,她踌躇许久,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尊上方才小憩时,一直在喊”
&esp;&esp;“孤知道,做了一个梦罢了。”
&esp;&esp;沈栖音缓缓步入血池,她早已习惯这腥臭味,入池时,不曾激起一点涟漪。
&esp;&esp;所以,那个蠢货才会代替你。
&esp;&esp;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永生永世不得轮回,灰飞烟灭了。
&esp;&esp;咣当——
&esp;&esp;门撞在墙上又回弹,将进来的侍女吓得惊叫一声,连带着手中的菜碟也翻了下去。扶光眼里泛着厌色回头,她实在是厌恶青莲派的这些人。一个二个,都虚伪至极。侍女端来的饭菜里,估摸着应该是掺杂了沉香下的软骨散。也是因为闭关修炼的那段时期,不断食用下了软骨散的饭菜,之后扶光才会败给江一鸣,被捉回青莲派受刑。
&esp;&esp;虽然剧情提前了,但主线,应该大差不差。
&esp;&esp;“连这点饭菜都拿不稳吗?”扶光沉着脸,冷笑不叠:“过来。”
&esp;&esp;那小侍女顿时眼里都有泪水打转,“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esp;&esp;扶光见她这副打颤的样子,也觉得似乎将怒气发泄给无辜之人不太好。唯有眉间由沉香亲点朱砂的人才能进入结界,扶光回想着夺舍的那句咒语,系统冷不丁地冒了声:“宿主,您的任务已经偏离了许多。”
&esp;&esp;扶光充耳不闻,诱哄着那侍女仰面:“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我以前,怎的没见过你?”
&esp;&esp;“小姐?”那侍女错愕地唤她,“小姐,我一直都是您的膳饮侍女啊。您以前,还给过我定颜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