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太多的想法缭绕在慕予礼心头,像是被白绫束住了脖。
&esp;&esp;她咳出血,看着血珠溅在草尖。
&esp;&esp;慕予礼自己,又何尝不是,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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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明天我要怒更五千。
&esp;&esp;求不得
&esp;&esp;求不得所求皆不得,所愿皆落空。此为……
&esp;&esp;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是为,七苦。
&esp;&esp;沈栖音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像是陷在了软糯的玉兰糕里。四肢染上糖霜粘腻,鼻腔口腔充斥玉兰香气。挣脱不得,身体软绵无力。人的思绪就像是缥缈的云川,她挣扎着醒来,却又只是陷入了另一层糖糕里。身上染得糖霜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时间流逝,糖霜开始变齁,开始腐蚀皮肤。白马过隙,那些甜腻,就渐渐变得苦涩。
&esp;&esp;沈栖音的心仍在疼痛,不同于之前,这次,她所感受到的,更像是一把尖刀刺入心扉。根据前几次所见,沈栖音能确定的是,在自己醒来之前,她与扶光,乃至所有人,都还有一段封存的过往。她本不信三生三世,只觉得那是凡人用来麻痹自己的玩笑话。而如今,她却是体会着那不为人知的第二世里,扶光所经受的一切。
&esp;&esp;寒风入榻,将最后一支白蜡拂灭。冬日的太阳也并没有带来多少温暖,阳光从半斜的格窗投射进来。山色白茫,烛火模糊的像细碎的星子。蜡油如檀珠跌散在破旧书案上,看得出来,这里许久无人造访。榻上消瘦无比的少女眼蒙白绸,白日点烛,可依然没有让她眼前的暗色被点亮。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扶光平躺在床上,听到那人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她缓缓开口道:“音娘?你来了?”
&esp;&esp;沈栖音脚步一顿,听见她依然称呼自己为音娘总觉得怪异。
&esp;&esp;眼前的少女已经消瘦的不行,脸颊两侧深陷下去,抬起手时看着都已经是皮包骨了。
&esp;&esp;她淡淡开口:“我不喜欢梨花,我讨厌它的味道。”
&esp;&esp;沈栖音看向探入窗内的梨花挥手,火星落在洁白的花瓣逐渐将它吞噬,渐渐的从星星点点的火花逐渐变成肆虐的火舌。扶光可以嗅到烧焦的味道,沈栖音看向已经燃烧殆尽的梨树轻嗤。
&esp;&esp;“还是要取我的心头血,对吗?”
&esp;&esp;沈栖音只扔给她一把刀,扶光拿起刀迟迟没有动手,她轻笑一声将刀扔到地下。
&esp;&esp;沈栖音见她这副模样垂下眼帘,“你不管怎么变,都是这样让人厌恶。”她捡起刀对准自己的心,黑气保护着她的心脏,只需要刺出一滴血便可以破解这个该死的不灭誓。
&esp;&esp;她骤然将刀刺入扶光左胸,紧咬着唇渐渐推进,而扶光,整个过程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esp;&esp;她又将刀抽出,感受着锋利的刀尖划过她的血肉。
&esp;&esp;沈栖音撤掉扶光眼上的绸带,她舌尖轻舔刀尖扶光的心头血,忙将手抬起。看着掌心鸳鸯印记依旧没有退散,沈栖音也毫不意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心头血,真是难如登天。其实最开始或许可以,只是她搞砸了一切。
&esp;&esp;黑气缭绕着心脏,治愈着刀伤。
&esp;&esp;沈栖音盯着扶光看了许久,最后未留下一言,只是临到门前,又按耐不住地开了口:“忘了我吧,你此后的日子,只有离开我,忘记我,才会好过。”
&esp;&esp;相思成疾,一如蜡炬燃尽泪未干。
&esp;&esp;沈栖音神色复杂,她早知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看着他们的面目,□□,都只会令她犯呕。而慕予礼,是照亮她的第一束光。她爱她,更像是爱自己曾经所期盼的,黑暗中的救赎。而看着那个与自己容貌相同,行事相同,思想相同的沈栖音。她却怎么也觉得不像自己。她不会爱扶光,甚至,对她的怨恨要比冥河的十万军士的黑气还要深。
&esp;&esp;所以,沈栖音姑且只能将第二世的她,与第一世,和现在的自己做分割。
&esp;&esp;明明第二世的“沈栖音”的行事作风才更像自己,可为何在凡间,自己没能狠下心来去取扶光的心头血。若是那时就已经狠下了心,她就不必再给沈影那么多时间。她真是被扶光给传染了,也只有这个蠢货才会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再露笑脸。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栖音觉得,沈影都快骑在自己脖子上了。她早就料到扶光的身份会提前暴露,所以才设计了拂真,想要让他运用长鸣山的独传秘术来暂时护住扶光。毕竟不灭誓已经不再是无法对彼此出手,更涉及到了她们二人的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