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呃!滚开——”
&esp;&esp;沈栖音身形微晃,漫不经心地拍去衣袖上看不见的灰尘。反倒是扶光,若没有慕予礼及时扶住她,只怕会摔个狗啃屎。
&esp;&esp;那一瞬的心悸直到现在都还让扶光头晕目眩,那股血腥味完全地盖住了檀香,却又还有一丝淡雅,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esp;&esp;扶光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面时,沈栖音定睛望着她。
&esp;&esp;这样的沈栖音,实在是骇人。
&esp;&esp;瞳孔几乎大到快要填充整个眼眶,惟留下一点眼白。而深不见底的枯井又隐隐约约发着红光,细碎的发丝也已经盖住了眼皮,白的发灰的脸色,和血一样的朱唇。骨感的手指太长,太不协调,像是一个假人。
&esp;&esp;比在望月峰所见的她,又低沉了几分。那时的沈栖音至少还能看出人样,现在,她真的像极了一个魔神。笔直的长发是黑色瀑布悬在腰间,鬓角的发自黑渐变为白,细眉纤长,丹凤眼狭仄,挤压着漆色瞳仁,压下眼皮时,那种被凝视的毛骨悚然又一次席卷身体。连慕予礼都被她这副模样所惊,瑟缩在扶光身后。
&esp;&esp;而变化最大的,当属沈栖音额间的魔神印。它实在是太红了,红的几乎有些发黑。缭绕的魔气好似印记旁点缀的花钿,耳朵高于眉眼,又有些尖长。她鼻梁是精心雕琢出的白玉,连薄唇都泛着水光。可此时,扶光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一丝人气。
&esp;&esp;沈栖音缓缓抬臂,黑气从掌心溢出,裹挟着发冷的火焰。玄色火星四溢开来,沈栖音抬眸抬得极慢,鬼气森然。现在的她,才符合扶光印象中,恐怖的魔族。沈栖音慢吞吞张口,犬齿尖利,问:“上一次,你不是还有闲情逸致,来搅扰我,哭得仿佛我负了你一般,现在,又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esp;&esp;扶光:!!!
&esp;&esp;扶光甩袖的瞬间土墙升起,她侧闪到一旁,而黑焰贯穿土墙的位置,恰好是她眼睛处。若慢一份,只怕要被沈栖音弄瞎双眼。
&esp;&esp;“扶光仙子!”
&esp;&esp;“带她们走!”扶光回头对慕予礼大喊,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产生生理性的恐惧。这样的沈栖音,实在是太骇人
&esp;&esp;慕予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踌躇片刻便做了决定,带上灵真一起准备撤离。临走前,又施法将清心铃拴在扶光后腰。
&esp;&esp;轰——
&esp;&esp;巨大的波动将树连根拔起,慕予礼惊叫一声被掀飞几米。
&esp;&esp;扶光紧咬着牙关,踏紧地面的脚也被逼得步步后退。她双手掐出的诀正对上沈栖音的力量,只勉强承下了这一击。
&esp;&esp;不可能原著里扶光和沈栖音是势均力敌的怎么可能,能量差了那么多
&esp;&esp;见到慕予礼欲走,沈栖音的眸色彻底暗沉下来。天色渐晚,沈栖音身影徒然消散。扶光一怔,慌忙看向慕予礼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然而,那里空无一人。等到扶光再回头时,沈栖音的瞳孔已经倒映着她自己。细碎的光将她眼中的自己逐渐肢解,扶光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esp;&esp;尖利的指甲刺入脖颈,痛得她泪花四溢。被沈栖音按倒在地的那一刻,扶光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纪录片。食肉动物狩猎时,都会咬住被捕猎者的脖颈,一旦这个时候倒地,就会被拆分入腹。
&esp;&esp;莫大的恐惧与求生欲蔓延在心中,沈栖音张口咬住扶光的肩膀。
&esp;&esp;呲——
&esp;&esp;她一仰脖,便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鲜血四溅。
&esp;&esp;然而在剧痛之中,扶光也看见了沈栖音眼里转瞬即逝的挣扎。
&esp;&esp;沈栖音将咬下的肉吞入腹中,鲜血却将兽性再一次激发。她抽出手,扶光的脖颈血流不止。沈栖音摇摇头,从喉间散发的沉闷嘶吼像发了狂的野兽。扶光忍着痛一脚踹开沈栖音,随即便翻身想要逃跑。
&esp;&esp;咔擦——
&esp;&esp;脚踝被那只手包裹住,凉的她身体一抖。接着,沈栖音施力一扭,“呃啊啊啊——”
&esp;&esp;扶光的惨叫声却让沈栖音蓦然停顿,不过也仅有那一瞬,她眼里挣扎的清明就又一次被猩红覆盖。
&esp;&esp;可是现在,占据理智之上的不是吞食猎物的食欲。而是,最原始纯粹的,欲望。
&esp;&esp;唇角的血珠滴在扶光脸庞,她再一次被沈栖音掐住脖子,只是这一次,沈栖音收敛了指甲。沈栖音的目光饶有兴趣,她慢慢俯身,舌尖舔去扶光眼梢的泪珠。
&esp;&esp;是咸涩的。
&esp;&esp;沈栖音双手撑在扶光肩膀两侧,瘆人的眼睛半眯着,声音毫无起伏地问:“下面流的眼泪,会不会也是咸涩的味道?”
&esp;&esp;她手臂环住扶光的大腿,意图将紧闭的双腿分开。
&esp;&esp;然而,就在这癫狂之中,沈栖音又觉得,自己的心不断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