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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3页）

&esp;&esp;方最有些愣住了。

&esp;&esp;他一直以为……一直以为……

&esp;&esp;——一直以为这点副作用，单凭系统就压得住？

&esp;&esp;——系统和你相处这么久，你应该也知道，系统不是无时无刻存在的。你不觉得，它最近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吗？

&esp;&esp;画面切换。

&esp;&esp;是更早之前，在来时的飞机上。

&esp;&esp;两个人明明依偎在一起，从第三视角来看却能明显看见周泊止的不自然，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眼神空洞而焦灼，不像是在看风景。

&esp;&esp;还有在他们刚到凉州时的出租车上，借着衣服的遮挡，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反复摩擦着左手那枚才戴上不久的戒指。

&esp;&esp;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esp;&esp;方最再也说不出话了。

&esp;&esp;周泊止这样的状态有多久了？系统不说话的每一秒，他都在备受煎熬吗？

&esp;&esp;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

&esp;&esp;明明两个人天天形影不离，他却没有一个瞬间注意到周泊止的不对。

&esp;&esp;——记忆区的封锁并不稳固，那些记忆碎片会一直冲击他的意识，每一次的情感波动都可能会引发蝴蝶效应。

&esp;&esp;——所以，方最。

&esp;&esp;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方最愣愣地看着眼前定格住的画面，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抚平周泊止紧蹙的眉头，可他的手就那么徒劳地穿过那片虚幻的光影，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esp;&esp;一点点的联想都化成一把淬了盐的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淹没。

&esp;&esp;“骗子……”方最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气音，“周泊止，你对我一点都不诚实……”

&esp;&esp;他想不通自己是在怪周泊止的隐瞒，还是怪自己的失职。

&esp;&esp;再回过神时，他脸颊已经湿滑一片，他抬手，怎么都抹不干净。

&esp;&esp;他不该哭的。

&esp;&esp;他有什么好哭的。

&esp;&esp;周泊止都没哭。

&esp;&esp;方最用了莫大的力气才稳住自己的心神。

&esp;&esp;“你说，要怎么办？”

&esp;&esp;可是这会，系统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你说话！”

&esp;&esp;方最站在静止的街道上，对着沉寂的系统嘶声质问，无助，可悲。

&esp;&esp;忽然，静止的街道背景开始褪色、扭曲，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屏幕。而画面中央，那个紧蹙眉头的周泊止缓缓地松开了按压太阳穴的手，他好像和背景环境全都割裂开了，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唯一的旁观者方最走来。

&esp;&esp;一步，两步。

&esp;&esp;周围的虚幻景象随着他的步伐彻底瓦解，化作旋转的数据流，最终，整个世界崩塌，只剩下周泊止，和惊愕到几乎忘记呼吸的方最。

&esp;&esp;他一步一步走近，近到方最看清他的面貌，近到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esp;&esp;方最这才看清：眼前的人，不是周泊止。

&esp;&esp;换句话说，不是他的周泊止。

&esp;&esp;眼前的人五官与周泊止别无二样，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重骗不了人。他比周泊止略显成熟，也更显沧桑的轮廓。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