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说出口,吴陵便后悔了,可想到师弟遭遇,他便什么也不顾了。
他还记得,之前在秘境之中,师弟说过,他住的一间漏雨的茅草屋,睡得是一张发霉的稻草床。
由此可见,师弟从小生长环境有多恶劣。
可就算环境差,没有巫傲这厮,师弟依旧被伯母教导得很好,君子如兰,清风朗月,怀瑾握瑜。
无人不叹。
此番,他硬着头皮,插着腰,一脸“凶恶”,替师弟将这不满宣泄而出,“怎地,你还不承认?”
巫傲:“?”
“你将我和娘抛下,独自一人远走高飞,害得我俩相依为命,孤苦无依,过那苦日子。还好我娘争气,将我辛辛苦苦拉扯长大,我娘临死之前,让我来你这朝仙宗认祖归宗,若是早知道你是这般人,我来都不来!”
巫傲见吴陵义愤填膺,神色诡异,也不打断,似欲言又止。
吴陵还以为他“心虚”了,心中越发激昂,编了些什么“食不果腹”,幼时“睡猪圈”,“遭人欺凌”之事。
净捡着惨的说,语速还快,巫傲神色古怪,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连连点头。
没一会儿,巫傲余光落在吴陵身后,“遥小子,你来了。”
吴陵一愣,连忙回头,见师弟果真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羞赧不已。
“师弟,你可来了。”
吴陵眼睛尖,瞧见他手中茶壶,心思一转,当即抢了过来,斟了两杯茶,自己一杯,师弟一杯,巫傲半杯没有。
巫傲:“……”
“就不给你。”吴陵瞪他一眼,挨着自己的好师弟,亲亲热热的,又给巫傲撒了一把狗粮。
“师傅。”云水遥含笑,“师兄就是这般,性子单纯,说话毫无心机,您可别放在心上。”
巫傲:“……”
一人骂,一人故意“劝”他,不说他们没有勾结,他半点不信。
“呵。”
巫傲气得撸胡子,又发觉自己出关后,整理了一番仪容,胡子没了,更气了。
目光锐利如鹰隼,灵力故意一滑,法器中血液消散,摇头,“陵小子,你天赋高超,这滴血,不够。”
他盯着吴陵懵懂的脸,虚空摸了两把不存在的胡子,笑了,“再滴一滴血进去。”
吴陵还没反应过来,云水遥面色骤然一沉。
他冷冷盯着巫傲,百念翻涌,转瞬即逝,最终收敛,欲先开口,却被吴陵抢先了一步。
“好啊。”
吴陵眼中闪过得逞与庆幸。
吊儿郎当迈几步上前,以手捂腕,一滴鲜红的血,精准落在了法器之上,停滞的法器,钟表般开始运转起来,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