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发现了,自从二人确定关系之后,师弟就喜欢亲他摸他,哪里有之前那般矜贵克己。
甚至于,吴陵开始怀疑,之前师弟对他万般示好勾引不予理会,漠然置之,都是他装出来的。
此番念头一闪而过,吴陵觉得自己多想了。
演技再高超的人,也是百密一疏,可师弟行止如旧,一如既往。
“别亲了。”他嘀咕一声,侧过身,反将人嘴捂住,对上了一双狼似的澄金眼珠。
“师兄。”云水遥将人温暖的手捂在胸口,忽声道,“你的亲娘,待你如何?”
云水遥还记得,在初遇那日,师兄说他是孤儿。
师兄那日狼狈不堪,对他这“死人”说的话,作不了假。
那便说明,师兄的爹娘,已经离世。
吴陵不假思索,“当然是极好。”
说到逝去的爹娘,吴陵眼睛一酸,差了红了眼,他将自己埋在云水遥胸前,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酸涩。
“我娘貌若天仙,性子温婉,说话轻声细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娘是大家闺秀哩。世人暗地里说,慈母多败儿,娘将我宠坏了,宠成了一问三不知的纨绔少爷……”
吴陵深深怀念,语间带笑。
“不过,我不管别人如何说,就是听不得他们说我娘的坏话。要是被我听见了,不用我动手,我那懂事的小厮,早早替我去掌嘴。”
可惜,那小厮是个见风使舵的,在他一家子落魄之后,卷了他家数金银跑了。
吴陵不愿回忆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又捡了些怀念的事情来说,“我最喜欢我娘做的汤包,师弟,汤包你知道吧,就是那个皮薄薄的,咬一口,就流了热馅儿的,若是不小心,将舌头都烫麻了。”
汤包?
云水遥自然知道,因为幼时遭遇,他对包子这种东西,不管是肉包菜包还是灌水汤包,都甚是厌恶。
“我不喜欢吃包子。”
若是往常,他依着人,总会附和几句,不知为何,如今却说了实话。
在师兄面前,他越来越不会伪装了。
:我便将师兄你困在床上日……
“不喜欢?”吴陵蹭着人的胸膛,听到师弟强有力的心跳,安心起来,哼笑一声,“不喜欢,那你可错过了一道绝佳美食。不过,你可有福了,我学了几成娘做包子的手艺,等我心情好了,给你露一手。”
他打小矜贵,就没吃过多少苦,除了爹娘之外,云水遥是第三个,能让他洗手作羹汤,露一手的人。
“师兄……”云水遥双眸一亮,心中胀胀的,忍不住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那可太好了。”
爱屋及乌,就连厌恶的包子,也多了几分期待。
“不管我做成什么样,你都要把它们给吃完。”
“呵,只要是师兄做的,我都喜欢,根本吃不够,怎会有剩?”
“你少来。”吴陵被哄得心花怒放,忽的又问道,“师弟,你的娘呢,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