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额发抹去,云水遥一双盈盈多情眼,盛满了细碎星光。
吴陵仿佛被这灼热眼神烫伤,心脏骤然一跳,别过脸去,别以为装傻卖萌,便可以求取他的原谅。
他……
一定是这厮装的。
吴陵心中软意消散,敲响警铃,云水遥这人,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吴陵最怕这种心机深沉之人,阴差阳错,却惹上了其中的佼佼者。
他自诩玩不过他,只能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先前他是个傻子,跳了一次坑,同样的坑,难道会跳第二次吗?
少年眉目深沉,一脸讥讽,“云水遥,何必悻悻故作此态?真让我想吐。你也不撒泡尿看一看,你可是个硬邦邦的男人,非要学那女子对着人抛媚眼,偏偏学了个四不像,东施效颦,令人贻笑大方。”
他故意捡了难听的话来说,将云水遥伤得体无完肤。
看着男人唇角的笑越来越僵硬,眼中的光越发暗淡深沉,吴陵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面上越是开怀。
他们之间都是孽缘,今日,他便要将这孽缘亲自斩断。
云水遥若是想报仇,尽管来就是!
两人之间虽历经风雨,勉强有了感情,可骗出来的、设计出来的感情,犹如过期的砒霜,吃进嘴里是甜的,吃下肚子里,可要死人的!
清隽的男人深呼吸一口气,眼中红意更甚,“师兄,你别说了,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
对于师兄,他的忍耐从来都是毫无底线,可惜……
吴陵偏偏吃了雄心豹子胆,非要探出人的底线来,伤人的讥讽话,一串一串从唇里蹦出,“呵,云水遥,何必如此威胁?你以为我怕你啊。”
眼神上下轻蔑扫荡,“说实话,与你成婚,是我做过最错误的决定。我天生喜爱女子,要为我吴家传宗接代,可你偏生是个男的,又不能生,娶了你,便是断了我吴家的香火,令我追悔莫及。”
云水遥一顿,眼中寒意大盛,扣着吴陵的手,骨指泛白,将吴陵抓得痛呼一声。
“怎么,我说对了?”吴陵疼得眯起眼睛,也不还手,任由这股疼痛警醒自己。
“师兄,这是你的真正想法?”云水遥一双金瞳阴沉得可怕,仿佛要将吴陵给吃了。
“怎么?”吴陵嗤笑一声,“我骗你作甚,我可不像你一样,花言巧语,口腹蜜剑,将人骗得团团转,你说什么我便信了,我是个实诚人,可学不来骗人。”
云水遥直勾勾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对我还有什么不满,继续说?”
好似吴陵的话,并未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迹。
吴陵当即炸了。
装,你还装,我倒要看看,你要装成什么样!
吴陵嘴皮子厉害得很,立刻反唇相讥,“不满?呵……我爹娘的性命还在你手上,自然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满,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怎么,你便受不了了?”
手指用力戳着人的胸膛,每一指,都发泄着内心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