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遥一顿,沙哑地笑了,眼中弥漫上一层薄薄的血色,瞳孔里透着漫不经心。
他从来都是一个随心所欲之人。
男人伸手,将坐在他腹间的少年拉下来,凑在他耳际,低语,“如果有一天,我会不得好死,我希望,是师兄你亲自下的手。”
吴陵瞳孔骤缩,眼底闪过一丝狼狈。
他杀过人。
也不想再杀人。
云水遥不会成为其中例外。
“休想。”
吴陵扬起脸,只留给云水遥一个清瘦的下巴,看得男人心头一热,笑嘻嘻凑上前,舔那处温热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像条狗似的。
这里是吴陵的敏感点,每当被人舔到颏下之时,他都会舒服地眯起眼睛,一脸放松。
可少年现在一动不动,只直勾勾地盯着云水遥的眼,眼睛睁大,震惊又了然。
温润如玉的男人低低笑着,眼神死死勾缠住吴陵,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瞳仁底色终现痴狂。
他将最疯狂的一面暴露在了吴陵面前,心甘情愿,甘之若饴。
男人笑得一脸甜蜜,舌尖将唇舌舔得亮晶晶的,“如果能亲手死在师兄手下,一定很幸福吧。”
幸福?
吴陵心头一颤,心情复杂。
他吴陵一生之中,有两段时间最为幸福,第一段,是与父母一起时,第二段,则是……
:你不仅凶,还毒师兄,你……
心底密密麻麻的疼,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爱与怨,吴陵不知作何态,瞳孔拨开一层傻乎乎的表象,明若冷星。
“你这个疯子。”他如是评价一句。
“呵呵……”云水遥大笑一声,下巴搭在吴陵颈窝边,柔顺长发痴缠着吴陵的锁骨,弄得他有些痒。
“能被师兄称为疯子,简直是我的荣幸。”
吴陵:“……”
若是早知晓他会惹上云水遥这个疯子,在勾引人之前,定会好好斟酌一番。
可惜,现在什么都晚了。
呼出一口浊气,吴陵扯着人的头发,右手暧昧抚摩着人的脸庞,下颌,锁骨,在云水遥痴缠的眼神之下,锁住了他的脖子。
“师兄。”云水遥眼睛一亮,主动握着吴陵的手,强行将他的五指往内压,声音沙哑,“再用力些。”
“你的力道这般小,是杀不死我的。”
“谁想杀你了?”吴陵愤恨将人狠狠一推,屁股用力朝下一坐,将人坐得身子一酥,唇角泄出一声轻吟。
“你这混蛋。”吴陵恨得咬牙切齿,心情十分复杂。
云水遥这厮,难道真不怕他杀了他?
还是他已经料定,他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