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朱,今夜,你该偿命了。】
身穿麻衣丧服,手提白纸灯笼,脸上满是幽幽绿光的血鹤,淡淡的阴冷出声,宛如索命的鬼差。
李华清怀里的少女在抖,牙齿磕碰的咯咯响。她感觉得到她的恐惧,也感觉得到身后的五道气息,在缓缓逼近。
血色的光幕,把月光、桃花香、还有那温暖舒适的客房,全都隔绝在了外头。
轻抚着少女那柔顺的长,低头柔声安慰道:
“月儿,不会有事的,赵家的人,是冲着我来的,你躲到那边墙角就好………”
说完,就卷起一道血练,将对方轻轻放置在墙角处,随后转身,冷冷环视着将自己包围的五人。
李华清很清楚,同时面对五个同为筑基后期的强敌,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的可能。
即便是带着月儿突破血阵、杀出重围,也是难如登天,成功的几率渺茫,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了。
这五人里,他唯一认识的,便是身穿麻衣丧服、为家兄赵方翰报仇的血鹤。
此时的赵方晏,手提一盏白纸灯笼,立在正北方向,距离自己不到五丈。
那个位置原本是后院月洞门的方向,门已经塌了,他就站在那堆废墟的最高处,一块斜插着的石板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蓝袍青年。
正东方向,原先是小院的正门,门楼已经塌了,碎乱的砖石堆成一堆。
一极为高壮、肩宽背厚、像座小山一样的老者,就站立在那堆碎砖之上。身后是空荡荡的门洞———那是唯一的出口,也被他给堵死了。
他叫赵景岳,年龄高达o余岁,是赵家【景】字辈,为数不多还活着的人,人称【血猿】。
他身穿一件深褐色的道袍,料子是厚重的云锦,在月光下泛着沉沉的光泽。道袍很旧了,领口都磨的白,可洗的干干净净。
老者赤着上半身———道袍只是披着的,两襟敞开,露出精赤的胸膛。那胸膛上布满了疤痕,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最深的几道能从肩胛拉到腰际。
皮肤是深褐色的,像老树皮,风吹日晒了一百年的那种。颈下的皮肤松垂着,像老猿的嗉袋。手臂上青筋盘虬,可青筋底下,肌肉已经开始萎缩。
头灰白稀疏,头顶扎着个纂儿,用一根乌木簪别着。脸上皱纹极深,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颌,每一道褶子里都像藏着灰。
眉毛灰白粗乱,眼睛浑浊,眼白泛黄布满血丝,瞳仁是浊灰色的——可那双眼睛看蓝袍青年向的时候,里头会亮一下,那光浑浊而凶狠,像一头快死的老兽。
正西的方向,那个位置原是院墙,墙已经塌了一半,一个女子就立在那个缺口正中,身后是黑漆漆的巷道——那是另一个方向,也被她堵死了。
她叫赵阴姬,年龄o岁不到,是赵家【方】字辈的女修,人称【血蟒】。
人看起来极瘦,瘦得像一条立起来的蛇。穿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料子是上好的缎子,光滑柔软,垂坠感极好。
那裙子剪裁合体,紧贴腰身,把她那没有起伏的身形勾勒出来——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形状,腰肢细得一只手能握过来。
裙摆很长,拖在碎砖上,遮住了脚。裙摆边缘绣着银色的云纹,月光一照,隐隐有流光。
她的脸也瘦,颧骨高耸,两颊凹陷,下颌尖得能扎人。皮肤白得透明,血管隐隐透出来,在太阳穴附近能看见细细的青色纹路。
眉毛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眼睛却亮——那眼珠是灰褐色的,瞳仁竖着,正盯着李华清,一动不动。
头乌黑,没有一丝杂色,从头顶垂下来,一直垂到腰际。那头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碧玉簪挽住。
簪头雕成蛇头的形状,那蛇眼是两颗极小的绿宝石,在月光下一闪一闪。余下的丝披散着,垂在身后,梢拖在地上,沾了灰。
正南的方向,原是正房的台阶,身穿长袍的中年男人,立在最高一级台阶上,脚下是五级青石台阶。
身后是客房的正面——门还开着,里头那盏铜灯还在燃,橘黄的光淌出来,落在他脚边,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