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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页）

&esp;&esp;哦，她要出去求救了。

&esp;&esp;她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围观他这个杀人凶手了。

&esp;&esp;祝雨山挣扎着想要起身，下一瞬却跌坐在地上，开始撕心裂肺地咳。

&esp;&esp;夜深人静，咳嗽震得胸腔仿佛有刀子在搅，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针。

&esp;&esp;祝雨山躬着身，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一只手下意识攥着石头。

&esp;&esp;咔哒。

&esp;&esp;一声轻响，被咳嗽声盖过。

&esp;&esp;石头上出现了第一条裂纹，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esp;&esp;石头渐渐发出不明显的光晕，从外而内消解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光点，摇摇晃晃融入他的皮肤。

&esp;&esp;“咳咳咳……”

&esp;&esp;祝雨山咳得越来越厉害，根本没注意到手里的石头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千万个小光点消失于他的掌心。

&esp;&esp;他苦苦支撑，咳嗽声令人心惊，仿佛要直接咳死在这里。

&esp;&esp;“咳咳……呕……”

&esp;&esp;祝雨山猛地别开脸，忽然咳出一团黏糊糊的黑血。

&esp;&esp;月光照在黑血上，清晰地照出一团紫色的雾气。

&esp;&esp;雾气很快就散了，祝雨山也停止了咳嗽，嗓子不痛了，胸腔也不疼了，连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esp;&esp;他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眼皮如坠千斤，沉得他阖不上，也睁不开，只能半死不活地望向天空。

&esp;&esp;今夜月光明亮，星星倒是没有几颗，夜幕宽广无垠绵延不断，让人想在上面捅个窟窿。

&esp;&esp;视线越来越模糊，月亮落在他的瞳孔里，从一个慢慢变成了两个，眼看着快要变成三个时，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上空，挡住了分裂的月亮。

&esp;&esp;祝雨山闭上眼睛，又缓慢睁开。

&esp;&esp;石喧不知何时出现的，站在距离他头顶三寸的地方，低着头认真地打量他。

&esp;&esp;四目相对，她语气严肃：“你生病了，不能睡在地上。”

&esp;&esp;祝雨山：“……”

&esp;&esp;没等他回过神，石喧就已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esp;&esp;妻子力大无穷，祝雨山被拉得一个踉跄，刚勉强站稳，就看到她拎着一桶沙土过来了。

&esp;&esp;祝雨山设想中她会做的事，她一件都没做，而她现在干的事儿，又太超过他的理解范围。

&esp;&esp;祝雨山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此刻有一种诡异的平静：“你要做什么？”

&esp;&esp;“把这里弄干净。”

&esp;&esp;石喧抓出一把沙土，盖在一块血迹上，发现不够后又抓一把。

&esp;&esp;这下盖严实了。

&esp;&esp;石喧颇为满意。

&esp;&esp;这是她刚成亲那会儿，看李婶她们带孩子学出的经验。

&esp;&esp;每次小孩拉了屎尿，李婶她们都会用沙土给掩上，等沙土吸附了屎尿，再用铁锹去铲，会铲得特别干净。

&esp;&esp;作为一颗很会举一反三的石头，她用这招清理血迹，每次也清得很干净。

&esp;&esp;万籁俱寂，悄无声息。

&esp;&esp;石喧拎着沙土，盖完这块盖那块，很快就盖到了祝雨山面前。

&esp;&esp;祝雨山仍然在盯着她看。

&esp;&esp;“夫君，让让。”石喧见他站着不动，只好出言提醒。

&esp;&esp;祝雨山这才发现，自己脚下还有一块血迹。

&esp;&esp;他往后退了一步，石喧立刻将血盖上了。

&esp;&esp;盖完了血迹，她又拿来铁

&esp;&esp;锹，动作熟练地将沙土铲回桶里。

&esp;&esp;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熟练又快速，和平时做家事时不太一样。

&esp;&esp;祝雨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还有点……荒唐。

&esp;&esp;她这是在干什么？帮他清理现场？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esp;&esp;大约是他思考得过于专注，一不小心将疑惑说了出来，石喧突然看向他。

&esp;&esp;“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她问。

&esp;&esp;祝雨山还在理解眼前的情况，难得有些迟钝：“什么？”

&esp;&esp;“他欺负你，所以你把他杀掉了？”石喧又问一遍。

&esp;&esp;杀人凶手还没说什么，他的妻子就已经为他找好了行凶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