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石喧犹豫要不要睁开眼睛。
&esp;&esp;“我不仅能看到那些脏东西,我的血还能杀掉他们。”祝雨山慢悠悠补一句。
&esp;&esp;石喧一听,顿时睁开眼睛:“真的?”
&esp;&esp;“真的,”祝雨山点头,“在竹泉村时,你应该听人说起过,我幼时总是自言自语,时不时还要拿刀乱砍,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每次拿刀时,都会先划伤自己。”
&esp;&esp;石喧:“他们看不到那些东西,就以为你在发疯,其实是那些东西想伤害你,你在自保?”
&esp;&esp;“嗯,娘子真聪明。”祝雨山笑笑,想了想又补充,“那都是幼时的事了,后来年岁渐长,我的血越来越有威力,便鲜少再有脏东西主动找我麻烦了。”
&esp;&esp;祝雨山想起从前那些经历,神色淡了几分,但一对上石喧的视线,唇角又扬了起来。
&esp;&esp;石喧沉默半天,问:“那你害怕吗?”
&esp;&esp;“什么?”祝雨山反问。
&esp;&esp;石喧:“看到那些,会怕吗?”
&esp;&esp;凡人胆小又脆弱,对一切非我族类的东西天生恐惧,他自幼就能看到那些异物,岂不是整日活在恐惧里?
&esp;&esp;果然,祝雨山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突然不说话了。
&esp;&esp;石喧抽出热乎乎的手,安抚地揉捏他的耳垂。
&esp;&esp;每次同房时,她要耐不住时,他总是这样捏她。每次被他这样捏时,她就会觉得更舒服、更放松。
&esp;&esp;所以这是一个很能安慰人的动作。
&esp;&esp;祝雨山的耳朵被捏得热热的,身体好像也变得热热的,特定的时间才会有的特定的动作,总是能轻易勾起特定的记忆。
&esp;&esp;但此刻的他没有太多旖旎的心思,只是轻笑道:“这个问题,难道不该我来问你吗?”
&esp;&esp;石喧面露困惑,不懂他的意思。
&esp;&esp;“总是看到那些东西,你怕不怕?”祝雨山注视着她的眼睛,问出了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esp;&esp;石喧怔怔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夫君把她当成像他一样的阴阳眼
&esp;&esp;了。
&esp;&esp;“你的血也能用来自保吗?”祝雨山又问。
&esp;&esp;石喧摇了摇头。
&esp;&esp;“那这些年……”祝雨山的呼吸渐渐慢了下来,“你又是怎么过来的?”
&esp;&esp;石喧认真回答:“我身体好,力气大。”
&esp;&esp;祝雨山觉得自己应该配合地笑笑,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却笑不出来。
&esp;&esp;不是所有脏东西,都会与她做朋友的,她也不是一出生就力气大的,那力气不够大的小时候呢?
&esp;&esp;祝雨山不愿细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都过去了。”
&esp;&esp;石喧摸摸被他亲过的地方,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以后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再弄伤自己。”
&esp;&esp;难怪她每天做那么多好吃的,夫君都没有胖起来,原来是因为时不时就放点血出来。
&esp;&esp;“好。”祝雨山含笑答应。
&esp;&esp;谈天结束,灯烛灭了,寝屋陷入安静的黑暗。
&esp;&esp;祝雨山抚上石喧的脸颊,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你刚才是怎么摸我的?”
&esp;&esp;石喧搂上他的腰,指尖摩挲时还不忘他先前的叮嘱。
&esp;&esp;不能搂得太用力,夫君会疼。
&esp;&esp;屋里还是很冷,但床上的人却交融出一片隐秘的汗意,如遇了热气的冰块,溢出点点水珠。
&esp;&esp;石喧又一次觉得自己要化掉了,耳垂被捏住时,她昏昏沉沉的,咬住了夫君的喉结。
&esp;&esp;夫君一声痛哼,她略微清醒点,赶紧松嘴。
&esp;&esp;“再咬一次。”祝雨山将喉咙奉上。
&esp;&esp;怎么会有人喜欢被咬?石喧有点困惑,但还是满足了他。
&esp;&esp;荒唐事结束,清理一番后重新相拥而眠。
&esp;&esp;祝雨山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石喧问:“你怕家里的鬼吗?”
&esp;&esp;“不怕。”他低声答,声音里透出一点餍足。
&esp;&esp;石喧:“那我明日告诉她,不用再躲着了。”
&esp;&esp;祝雨山笑笑,握住她贴在自己心口上的手:“同样的话,娘子记得转告兔子。”
&esp;&esp;提起冬至,石喧一阵惆怅:“兔子没了。”
&esp;&esp;“有的。”
&esp;&esp;“嗯?”
&esp;&esp;“睡吧,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天气太冷了,祝雨山怕她半夜起来去看兔子,就没有立刻告诉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