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变幻。
她时而笑得灿烂,时而咬牙切齿,时而萎靡不振,时而泫然欲泣,时而怒火中烧,时而心如止水。
短短两分钟内,她的情绪经历了过山车式的剧烈起伏——
但她本人完全没有察觉。
她只觉得今天早上自己情绪有点……呃……反复无常。
但好像也没哪里不对。
三月七缩在沙角落里,双手捂嘴,肩膀剧烈抖动。
(不行了不行了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凛终于撑不住了。
她扶着茶几边缘,脸色白,额头渗出虚汗,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游丝,“明明刚起床……为什么这么累啊……”
三月七心虚地把脸埋进抱枕里。
钟表小子在旁边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表盘上的指针转得像风扇,帽子都滚到沙底下去了。
“滴答滴答滴答!哈哈哈哈滴答!”
它捂着肚子满地乱滚,“这个黑头的朋友太好玩了!再玩几次!滴答滴答!”
三月七连忙在心里制止:(不行不行!凛要累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钟表小子把凛的情绪调回“镇静”状态。
凛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她扶着额头,皱眉:“奇怪……早上起来怎么这么累……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一直在生气又开心又难过又困……”
她摇了摇头,对三月七说:“三月姐,我先去洗把脸。”
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向洗手间。
三月七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向茶几。
钟表小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本杂志上,笑得肚子疼。
“滴答滴答……太有意思了……老子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它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粉毛,你这朋友真好玩!下次继续!滴答!”
三月七:“……没有下次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刚才凛说自己“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梦”……那不是梦啊凛!那是你真的被玩弄了啊!
三月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但她很快又被另一个念头占据了。
时间暂停——
她刚才没有参照物,完全没感觉到暂停生了什么。
但现在凛在旁边,还清醒着——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
她看向正准备去洗手间的凛。
“凛!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