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停住脚步,回头:“嗯?”
三月七默念:(砸瓦鲁多!)
钟表小子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凛凝固了。
她保持着回头的姿势,黑色的长在半空中悬停,眼睫低垂,嘴唇微启,像一尊精美的蜡像。
窗外的鸟鸣停了。
三月七从沙上跳起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绕到凛面前。
她伸出手,在凛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她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凛的一小撮尾,轻轻往上提。
那撮黑顺从地立了起来,纹丝不动,像一根硬质的天线。
三月七瞪大眼睛,松开手——头依然保持着立起来的造型,完全没有回弹的意思。
“……哇。”
她小声感叹,又赶紧捂住嘴,仿佛怕吵醒这个被定格的时空。
她绕着凛转了两圈,仔细打量。
凛的睫毛,凛的鼻尖,凛微微张开的嘴唇,还有她手背上那三道鲜红的令咒纹路——一切都静止得像照片。
“滴答。”钟表小子的声音在她脚边响起,“七秒了哦。”
三月七一愣。
“这么快?”
她连忙跑回沙,坐好。
钟表小子打了个响指。
世界重新流动。
凛的那撮黑“啪”地落回肩上。
她眨了眨眼,完全没察觉刚才生了什么,继续说完了被打断的话:
“……嗯?三月姐你刚才叫我什么事?”
三月七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没、没什么。就是让你……洗脸的时候别用热水,对皮肤好。”
凛疑惑地歪头,但还是点了点头:“哦……谢谢三月姐?”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三月七猛地从沙上弹起来,一把抓住茶几上的钟表小子,把它举到眼前。
“太强了吧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难掩兴奋,“真的可以暂停!真的可以!!而且凛完全没现!!”
钟表小子被她晃得脑袋嗡嗡响,指针乱转:“滴答滴答!别晃别晃!老子要散架了滴答!”
三月七把它放回茶几上,双手撑膝,俯身盯着它,粉蓝渐变瞳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那、那——时间回溯呢?你刚才说需要记录节点?”
“滴答!”钟表小子扶正帽子,“你找一个时间点,老子记下来,以后随时都能跳回去!滴答!”
三月七想了想。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四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