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撇撇嘴,心里那股不服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爹娘不给钱票?那她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让她去乡下吃苦,还要断她的供应?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赵琦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变了脸,对着董铭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表哥,你看你,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呀?”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也就是看看,饱饱眼福,又没说非得怎么样。”
“你放心好了,我懂分寸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傲:“再说了,以我的身份,将来的另一半,那肯定也得是门当户对、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随便找一个呢?”
她这话说得,好像刚才那个对着人家犯花痴的人不是她一样。
董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警告:“你能知道轻重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赵琦,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下乡,咱们就是走个过场,家里已经在想办法了,最多一年,肯定能把咱们弄回去。”
“你要是敢在乡下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或者看上什么不该看的人……”
董铭的眼神冷了下来:“别说舅舅舅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琦被他看得心里毛,赶紧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表哥你放心,我肯定老老实实的!”
她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切,管得真宽。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用得着这么耳提面命的吗?
那个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头歪靠在车窗上,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更加冷硬分明。
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可赵琦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就算闭着,也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她悻悻地收回目光,心里却像猫抓一样痒痒的。
这么极品的男人,要是能认识一下该多好……
赵琦和董铭凑在一起,又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儿。
他们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又嘈杂,根本没人听得见。
可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来说,他们这点小心思简直就不够看。
陆一鸣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可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一字不落地落进他的耳朵里。
“表哥,你说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看那气质,不像普通人啊……”
“我哪儿知道?反正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我就是好奇嘛……哎,你说他有没有对象?”
“赵琦!你又来了!”
“我就问问嘛……”
陆一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无聊。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只不过就是一个性别而已。
能进他心里的女人,只有一个。
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话温温柔柔,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惊喜的小丫头。
想到南酥,陆一鸣冷硬的面部线条,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他闭着眼睛,歪着头靠在车窗上,任由火车颠簸带来的震动,一下下撞击着肩膀。
窗外,田野、村庄、树木飞倒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变成模糊的剪影。
陆一鸣此刻希望火车能开快一些,再快一些。
让他快一点到南酥的身边。
好好抱抱她。
闻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栀子花一样的香气。
听听她软软糯糯地喊他“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