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背包。
他想她了。
想得心口烫,疼。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山大队。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村子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是完全寂静。
仔细听,能听到一种细微的、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像无数只脚在摩擦地面,像无数张嘴在啃食着什么。
那是蝗虫。
疯狂的、饥饿的蝗虫。
它们覆盖了田野,覆盖了道路,覆盖了屋顶,覆盖了一切能覆盖的地方。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看得人头皮麻。
有些胆子大的人家,熬到半夜,实在忍不住了,想开门看看外头到底怎么样了。
结果门刚推开一条缝——
“哗啦!”
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就涌了进来!
“妈耶!”
开门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门重新顶上,心脏“砰砰”狂跳,腿都软了。
再仔细一看,门上、墙壁上,都趴满了蝗虫。
那些虫子瞪着复眼,触须颤动,口器一张一合,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简直太吓人了!
赶紧找东西把门缝堵死!
这一夜,整个龙山大队,没有一家人敢真正睡踏实。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听着外头的动静,生怕那些蝗虫破门而入,把家里最后一点存粮也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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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小院的地窖里。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四个老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舒老、黄老、毛教授、杨成玉躺在行军床上,睡得正熟。
鼾声此起彼伏,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南酥、陆芸、方济舟、陶钧四个人,则挤在另一边。
两个姑娘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两个男人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闭目养神,但耳朵始终竖着,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警觉。
头顶那令人头皮麻的“嗡嗡”声,时强时弱。
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一直等到半夜十点多。
外头那让人心慌的“嗡嗡”声,终于小了下来。
渐渐地,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地窖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