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伸出手,指尖触到门扉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腹蔓延到掌心。
“这道门,可真……壮观呀?”
门扉顶天立地,像一整块从宇宙诞生之初就矗立在此的黑曜石。表面没有纹饰,没有接缝,没有把手的痕迹。
只有极细极密的金色纹路从门框边缘向中心蔓延,像血管,又像某种古老文字的残章断简。
她绕着门基转了两圈,试着推了推,又试着在门缝边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纹丝不动。”三月七无奈的摇摇头:“怎么上来就吃了闭门羹啊?”
没有回应。
那片苍白的心像空间里,只剩她自己和这扇沉默的门。
“千里之行,止于大门?”她对着门板叹气:“也太凄惨了吧!”
话音刚落——
【>>>警告:对象无访问权限。】
三月七猛地后退半步。
声音不是从门里传来,也不是从身后或头顶。它直接出现在她意识里,冰冷,平板,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什么动静?”三月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碰到什么了?”
【>>>执行协议λoo-o:格式化对象██████】
三月七睁大眼睛。
“这、这是在干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格式化?!”
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
“喂,别自顾自启动呀!”三月七冲着空气喊:“这东西要怎么停下——”
声音骤然扭曲。
是音量变大,是音质本身在崩解——像磁带卡在转轴里,像信号被强磁场撕碎。无数重叠的杂音混在一起,逐渐堆积成无法辨认的噪音墙。
【██████████████████████████████████████】
然后——
【>>>操作已授权,协议名:【█████】
另一个声音。
不是冰冷权杖的机械音,是——
【>>>███回来███星███】
更低沉,更破碎,像隔着深海传上来的呜咽。
“咦?”黑天鹅的声音。
三月七愣了一下。
噪音墙消失了。权杖的警告音也消失了。她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衣角,胸口剧烈起伏。
“……终于停下了。”她喘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生了什么:“等会儿,你刚才——”
她对着空气问,不确定那个“权杖”还在不在。
“你是不是提到了星的名字?”
没有回应。
“这么一会儿,她就成翁法罗斯的大名人啦?”三月七试图让语气轻松些,但尾音有点飘。
沉默很久。
【█我██████████你██████】
声音比刚才更破碎,几乎辨认不出音节。
三月七皱着眉,努力想从那堆杂音里捞出完整的句子。失败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坦白:“咱们还是别打哑谜了,要不……先来个自我介绍?”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补上一句:
“我叫三月七。星那家伙的同伴。”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一些:“误打误撞地闯进这里,真是不好意思……”
【>>>正在建立通信——】
权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