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眼睛一亮:“通信?哦哦,总算能联系上活人了!本姑娘急需场外支援……”
【>>>信道已建立,正在封装对象——】
“……什、什么意思?”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
“封装谁?我?”
【>>>封装完成,开始传输——】
她低头。
看不见自己的手了。
不是消失。是轮廓正在变得模糊,像水彩画被水浸湿,边界向四周晕开。她试图握拳,手指穿过掌心,什么都没握住。
【>>>传输终点:回归——】
“欸——”
三月七的声音被拉长、压扁、碾成薄片。
“欸欸欸欸欸?!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视野坍缩成一条细缝。那扇巨大的门、苍白的空间、远处某道模糊的粉色人影——全都像被卷入漩涡的水流,旋转,拉长,粉碎。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她听见自己很轻地喊了一声名字。
那是——
列车观景车厢。
泷白的右手悬在三月七眉心上方,银色微光稳定流淌。
已经四个小时。
姬子站在舷窗边,咖啡杯握了很久,一口没喝。
瓦尔特在另一侧调试着什么设备,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屏幕的反光映在他眼镜片上。
星期日静坐在沙角落,双手交叠,姿态如雕塑。
黑天鹅从三月七房间方向走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慢。
“连接断开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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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抬起头。
“三月七的意识波动消失了。”黑天鹅站在车厢中央:“她……离开了。”
姬子放下咖啡杯。
“什么意思?”
“她的意识被移出了这具躯体。”黑天鹅罕见地斟酌措辞:“没有残留,没有回响。像一封信被从信封里抽出。”
车厢里静了两秒。
然后瓦尔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忆庭的手法?”
“可能。”黑天鹅说:“但我不认为这是流光忆庭的官方行动。”她顿了顿:“忆者中,存在某些……不遵守规则的人。”
星期日的视线转向她。
“你的意思是,有人劫持了三月七的意识?”
黑天鹅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指尖的记忆珠,那光芒比平时黯淡,边缘甚至有细小的裂纹。
“三月七的记忆对某些人而言……”她斟酌,“是珍贵的素材。”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腿与金属框架摩擦,出极轻的“咔”声。
“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翁法罗斯。”一个声音说。
所有人转向门口。
泷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三月七的房间。他站在走廊与观景车厢的连接处,右手垂在身侧,手套掌心部位有四个暗色的湿痕。
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舷窗外那片翻涌的白雾上。
“她在翁法罗斯。”
“你怎么知道?”姬子问。
泷白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