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斯卡纳,施瓦茨城堡。
下午三点。
阳光把古老的石墙染成蜂蜜色,喷泉在花园中心泛着细碎的光。
草坪修剪得像天鹅绒,玫瑰花开得正艳。
一辆辆豪车驶进城堡大门。
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
车门打开,走出一个个穿着华贵的男女。
男人们西装笔挺,女人们珠光宝气。
他们互相问候,寒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里是欧洲上流社会的缩影。
古老,优雅,排外。
阿尔伯特·施瓦茨站在主楼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客人。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是酒红色的,胸袋里插着一方洁白的手帕。
头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
“伯爵夫人,您今天真美。”
“男爵,您的庄园最近还好吗?”
“亲爱的,你这条项链是卡地亚的新款吧?”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
每一个微笑都无懈可击。
客人们鱼贯而入。
城堡大厅被布置成茶会的会场,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白蔷薇与铃兰香。
穹顶上悬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盏都价值连城。
墙上挂着十几幅油画——
有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有巴洛克风格的神话场景,有印象派的风景。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银质茶具。
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香槟杯中的气泡细细密密地上升。
角落里,一支弦乐四重奏正在演奏莫扎特。
气氛高雅而轻松。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
有人在讨论今年的园艺展。
“你家的玫瑰开得怎么样?我家的今年不太好,可能是雨水太多了。”
有人在炫耀新买的艺术品。
“我刚从拍卖会拍下一幅莫奈,虽然贵,但绝对值。”
有人在抱怨最近的政局。
“税收又涨了,这样下去,我们这些老贵族都要破产了。”
施瓦茨穿梭在人群里,和每个人聊上几句。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东道主。
温柔,周到,体贴。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城堡的地下室里,藏着多少秘密。
一个突兀的年轻人挤进人群。
二十多岁,穿着廉价的西装,领带还有些打歪了。
他手里抱着一幅用布蒙着的画,紧张得满头大汗。
他四处张望,终于看见施瓦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