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不由自主回头望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前,从包里摸出钥匙。
“你回来了。”
一个沉郁的声音突然从前方黑暗中传来,温渺惊得手指一松,钥匙“啪”落到地上。
她定睛看去,惊讶地睁大眼睛:“斯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公寓门前,贺斯扬高大的身影倚墙而立。
时间越过零点,他还穿着晚上那一身休闲装,不知在这等了多久,脸色如窗外青白的月光一样幽凉。
“看到是我,很失望?”贺斯扬移步到她面前,古龙香混着浓烈烟味扑面而来。
他到底抽了多少烟?这个认知让温渺心脏狠狠一缩。
温渺强撑着理智:“没有,我只是……算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现在已经——”
话音未落,贺斯扬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进怀里。他的唇落在她颈侧时,温渺浑身一颤。
七年来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气息那么滚烫,灼人的温度,熟悉的触感,时光飞速倒流回他们相拥纠缠的无数个夜晚。
“斯扬……别这样……”她的抗议虚弱得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温渺,我想你了。”贺斯扬有力的大掌掐住她后腰。他贪婪地嗅闻着她颈间香气,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天……都在想。”
温渺浑身发软,抓在他胸膛上的双手也蜷缩起来。
哪怕在热恋的那些年,贺斯扬也从未这样直白地表露过感情。
燥热的夏夜,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衣衫被热汗黏湿,空气里盈满压抑与躁动的味道。
“我们进去……”温渺喘息着撑上门板,但贺斯扬似乎听不见任何话。
他的嘴唇从她脖颈一路碾到锁骨,像从铁笼里放出来的野兽,非得在她身体上烙下属于他的吻痕,另一只大手粗鲁地扯开她衣领。
就在温渺快要迷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热情中时,贺斯扬的指尖突然碰到她锁骨上那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他的动作猛然一僵。
刹那之间,周围变得安静极了,连贺斯扬急促的喘息声也戛然而止。
他低垂着头,前额抵着温渺脸颊,目光死死锁住那条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的细链。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温渺心头一紧,“……斯扬?”
过了很久,才响起他暗哑的声音:“七年了,你还留着他送你的tiffany。”
温渺怔了怔,什么意思?
窸窣的摩擦声后,贺斯扬后退一步。
他眼底翻涌的情潮仿佛在瞬间冻结成冰,连带着周身温度都骤然下降。
“原来温小姐早已心有所属。”他嘴角扯出一抹落寞的弧度,“是我僭越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这么苦涩?
“斯扬,你在说什么?”温渺心头不安,“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贺斯扬眼底闪过一丝刺痛,随即化为自嘲的笑意。
他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却不是因为酒意,而是某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情绪。
贺斯扬走过来,垂首,冰冷的唇吻在她额头,一碰即离。
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十分清晰,十分清醒:
“温渺,我从来没有懦弱到,需要借着酒劲才敢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