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琼花勾唇道:“云泽城那边传过来消息,那位化神道君身边又添了位女弟子,寸步不离的,我看霜云那贱女人多半是急了,她来宗门也几百年了,跟宗主的结侣大典一拖再拖,我看,”
琼花轻笑道:
“机关算尽,说不定两边都落空——啪”
“说够了?”
霜云从阴影里走出来,眉目冷厉。
琼花摸着脸上深深的巴掌印,垂下头,声音颤抖道:“是弟子多嘴,是弟子胡说八道,请长老原谅弟子。”
霜云往前走一步。
琼花往后退了一步。
霜云冷着眼,指尖勾起对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片刻,语气轻蔑道:“不管是元魇,还是本君……师尊,你这样的人,低贱至极,怎配提起他们?不自量力,却又控制不住多嘴,有时候也许是道催命符——”
“你说,是么?”
两名女弟子立即跪了下去。
“弟子无状!”
“长老饶命啊!”
不多久,地下留了一具尸体,紫衣女修跪伏在地面上,久久不曾直起身子,直到霜云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她才抖着身体站了起来,匆匆化了琼花的尸体,才转身离去。
霜云回到了屋子里,眼神空茫了好一会儿。
第65章赎金
月色朦胧,清冷的光从窗棂倾泻进来。
屋子里有水声哗啦的响动,可见一位看起来正值妙龄的女子,正慵懒地靠在玉石做的浴池边,肤色白皙细腻如凝脂白玉,在光下几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左胸上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疤痕,却突兀地破坏了这股美感。
手心抚摸着疤痕,感受着手下粗糙的触感。
“师尊,您留在弟子身体里这根玉骨,弟子有好好珍惜。”
“当初您救弟子的时候,元魇偷袭了你,如果弟子说弟子并不知情,师尊——”
“还信…弟子么?”
深夜里。
空气里传来一道幽长的叹息。
众人本以为仙山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结果令人惊愕的是,才过了九日,仙山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柱,那道光柱一经出现,就将整片海域都煮沸了,极致的温度致使海里的生物大片大片地死去。
那道光柱大概在云泽海上空,持续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接着就朝一个方向循走了。
“追上那道光!”
“跟上!”
“那方向应该是云泽城!”
那道光要说慢,那是绝对不慢的,但要说快,那也不至于,至少元婴之上的修士追起来还是不费力的。
光柱凭空出现在秦族的时候。
族长正端着米碗,喂着鸽子,等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光停滞在秦族上空的时候,惊得手里的碗掉了都没发现,紧接着,仙山那边的消息也很快传来。
“长乐,你们族里不错啊,大早上还有表演吗?”穷奇揉着眼睛出来。
长乐愣愣地看了那道光柱一眼,那么明亮,那么显眼,整座城池都被照亮了,在云泽海就像是个巨大的灯塔,吸引着人们的到来。
“穷奇,我们可能要先搬家了。”长乐看着那道光说。
趁着穷奇跑到院子外看光柱,长乐凑到汲渊身边:“道君,你说他们太初宗丢了个少主,怎么就跟丢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似的,一点也不着急呢?”
汲渊看了长乐一眼道:“你想放他走?”
长乐立即摇头,说:“不了。”
“为何?”
“赎金都没给,我为什么要放他走?”
汲渊沉默了一息,说:“长乐,穷奇说来也算你半个救命恩人,把他扣押在
这里,也不过是对太初门表明本君的态度,你若想放他走,本君便允了。”
长乐诧异地道:“他是我救命恩人,跟我要赎金,这两个有冲突吗?”
“这…没冲突?”汲渊思量着。
长乐理所当然地道:“我跟穷奇说了,等玄姝那边送来赎金,我俩一人一半,我对他挺好的了,他自己也同意了,你看他每天在族里玩得挺开心的呀。”
“……”
汲渊一阵无言。
望了眼远处,穷奇正跟秦族的人愉快地聊着天,不知为何,汲渊忽然想叹口气。
世间米养百样人,有长乐这样的,也有穷奇那种的,大约是太初门风水不太好了。
从那道莫名的光柱出现,秦族就乱套了,族长声嘶力竭地劝着族人们离开秦族,顽固的族人们都不愿意离去,倚老卖老的,甚至在地上打滚的,让族长面子上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