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顾明仪好像是神外的顶梁柱。
已经消失的愧疚感又卷土重来,钟悸言对着病床叹了口气。
“医生,我的病很严重吗?”阿姨语气惶惶。
“没没没,没有。”吓得钟悸言语速飞快地解释了一遍。
收完这个病人,一夜无事。
首次夜班以只接到一次呼叫完美结束,但这一晚钟悸言几乎没怎么睡。
她以前可是被同事评为天选医生,因为只要休息时间哪怕坐着都能睡着,睡醒后立刻精神百倍。
因此她把昨晚这种反常归结于时差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
打了个超长的哈欠,她带着东西走回科室,顺便把昨晚收进来的病人在早交班的时候汇报了。
她看起来蔫吧多了,交班结束郝可人过来给她塞了个饭团:“昨晚很忙吗?”
钟悸言抱着饭团眼睛亮晶晶的:“可人,你就是白衣天使。”
说完,啃了一大口。
郝可人:刚刚觉得她精神萎靡应该是我的错觉。
或许这突如其来的振奋只能称得上昙花一现,吃完饭团,钟悸言撑着脑袋忽然想起前些天送急诊的大爷,他那个情况是肯定要手术的,这会儿正好上去看看。
神外就在心外楼上,她直接从安全通道爬楼梯上去。
一模一样的走廊布局,钟悸言走到护士台倚在台面上,努力撑大困倦的眼睛:“你好,前些天早上有个颅内出血的大爷,请问他在哪床?”
护士头也不抬,键盘上的手没停:“叫什么名?”
钟悸言摇头:“我不知道。”而后凭借记忆描述了一下大爷来时穿的衣服。
护士好奇:“你连他穿啥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叫什么?”
键盘声停下,护士这才发现来人一身白大褂,是没见过的面孔。
“大爷是你什么人?”
“他在路边倒下,我做完急救陪他来的。”
如此,护士有了印象。
正因急救得当送来及时,此后才有进手术室的机会,这会儿那位大爷已经生龙活虎。
“3床,我带你过去吧。”
钟悸言立刻摆手按下:“不用了,我过去看一眼就走,我来这事儿你也别跟他说。”
她双手插兜走向病房,好似真如她自己所说,就看一眼。
因为没多久护士就见她从病房出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怕是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有点晕碳,钟悸言深一脚浅一脚,边打着哈欠边往电梯走。
身后忽然有不小的动静,她回头看去,有病床从房间里被推出来,速度飞快好似已到眼前。
这情形怕是要紧急手术,钟悸言立刻贴上墙给她们让路。
余光瞥见旁边还站了个白大褂,顺手也拉了那人一把。
“躲躲。”
她这一拉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同时有东西被撞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钟悸言没防备,自己也跟着往后踉跄。
那人伸手揽了她一把,她下意识抓紧对方的白大褂,大脑飞速运转,她在思考应该是先道谢还是道歉。
脚上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下一秒听得地上传来镜片被破裂的声音。
“咔嚓”一声。
正如这位心外医生心碎的声音,恐怕她自己动手开刀也于事无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