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刷手服看起来很舒服,是自己买的吗?”
这话问在了钟悸言心坎上,她大方的上前:“这可是我踩雷十几家店才挑出来的,你要摸摸看吗?真的特舒服。”
对于夜班人士来说,一件舒适的刷手服称得上是排名第一的必需品。
显而易见,两位女医生在摸过后,都为钟悸言这件所“倾倒”。
她非常得意地分享了购买链接,安利成功的愉悦让她更加不吝推荐,又指了指脚上的洞洞鞋。
“这双鞋也特别棒,站一天也不累,而且跑起来巨快。”
那两人目光立刻下移,被她这双不同于常规造型的鞋子吸引到。
正当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走进来一位值班女医生,顺势也加入了讨论大军。
于是当晚,钟悸言以成功安利三人的战绩证明了自己的眼光。
在床上躺好,钟悸言把两部手机都放在枕头旁,其中一部是科室里配备的,晚上急诊有任何呼叫都是打到这个手机。
她盯着陌生又熟悉的床板,睡意全无。
明明上个月还在国外的医院里过着一台接一台手术的日子,忙碌到甚至想不起来一天到底有没有吃够三顿饭。
常常一觉醒来要花几分钟分辨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原本她这个年纪,应该在升任主治后继续稳扎稳打,为下一个职称积累资历与年限。
当时她毅然决然地辞掉了公立医院的工作,飞去国外以心外科室闻名的医院进修。
从最初不被任何人看好,到后来得到所有人甚至是以严苛著称的教授的称赞。
这两年,她牺牲的是休息、睡眠甚至吃饭的时间,从而换来医术上的飞快进步。
她希望自己成为一个能挽救更多生命的医生回来。
而不是像规培那年,眼睁睁看着病人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掉,却只能站在一旁束手无策。
这种明明身为医生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再也不想经历。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此刻叫醒她的,是还略显陌生的手机铃声。
声音之大仿佛在她耳边敲下重锤。
常年的医院生活让她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穿鞋就往急诊跑。
值班室到急诊不过几分钟的路程,等她挂完电话冲过去报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方才给她打电话的医生还有些怔愣:“你怎么这么快?”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的脸再次怔愣了一下,但此刻不是相认叙旧的时候。
钟悸言瞥见她名牌,飞快道:“孙医生,病人呢?”
两人双双切换回专业模式,就像回到当初在马路边救下大爷那样,只不过这次汇报病人情况的角色互相对调了。
钟悸言听完后点点头,开始给阿姨做检查,确认情况和孙医生说的毫无差别,她拿过病历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情况是要手术,但没那么紧急,要不晚上我直接收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孙医生原本也是这个意思,当即跟着点头,这会儿才有空寒暄:“那天是你吧。”
“孙医生还记得我,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心外的钟悸言,以后就是同事了。”
但这寒暄马上被外头呼唤的声音打断,孙医生来不及回应转头就跑了出去。钟悸言见怪不怪,嘀咕:“好吧,急诊还是这么忙。”
一般急诊来的其实都是些不太危急的病人,急诊的医生自己都能搞定,因此各个科室接到呼叫的次数不会太多。
但有一个科室例外。
神内和神外的病人几乎占据急诊病人的一半,因此楚飒才会对顾明仪如此熟悉。
钟悸言站在病床旁环视整个急诊的时候,听到隔壁床两个医生传来的议论。
“我真服了,怎么每次值班都这么多病人!”
“上班这么久还没习惯吗?真要对比那还是神内病人更多。”
“可是神内不会整天进手术室啊啊啊。不说了,我联系手术室去。”
“晚上顾主任在,你就偷着乐吧。”
“好吧,这是我今晚唯一的慰藉了。”
钟悸言拉长耳朵,但那两人应该急着离开,声音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