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抱过来的瞬间,触手一片凉,怀里的少年宛如天上的白云,过分轻,也过分柔软。
奇怪的是,没有以往那种与人相触的条件反射性的恶心,反而被怀中人身上传出的丝丝淡香吸引。
清冽又诱人,是他没有闻过的特别香气,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莫名令人心绪平和。
有种记忆深处的熟悉感。
太反常。
温斯年紧皱的眉头因惊诧而略微舒展,抱着人的双臂因为生理性的不习惯而略有僵硬。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审视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试图找出这种反常感觉的来源。
少年浓密的睫毛下双目微阖,尽管脸色已经惨白,也丝毫不影响这张完美的脸带来的震撼。
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人不自觉力度放轻。
这样昳丽的颜暴露在人前,确实危险。
“这也太好看了吧!”陆扬原本只是好奇凑过来看看,谁料这一眼竟给他看呆了。他转了转两只智慧的眼珠子,伸手道,“给我吧给我吧,体力活我在行啊。”
温斯年早有预料似的,躲避的动作堪称丝滑:“别添乱。”
“我要闹了!怎么交给我就是添乱了!”
“你脸上写着‘不稳重’三个字。”
陆扬:“……”
还想再说——
“你看祁星澜。”
温斯年抬抬下巴,示意他看过去,随后慢条斯理道:“看看他现在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你给他添了麻烦,你说,他会不会揍你?”
祁星澜很应景地向他们瞥来一眼,双目猩红,整个人气场降到冰点,那神情跟头要杀人的凶兽似的。
想起祁星澜过往的发疯事迹和相识以来的行事风格,陆扬打了个冷颤,吞吞口水,不敢再贫。
“嘿嘿,我忽然胳膊疼,还、还是你抱吧。”说着,他鼻子动了动,“嗳,你闻没闻到,有股香味?”
“嗯。”他声音淡淡的,手指不自觉捻了捻。
祁星澜迈开笔直的长腿往前走,每一步都令在场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他此刻像是被惹怒的雄狮,眉头紧锁,薄唇紧闭,锐利的眼神能够刺透一切,全身被戾气包裹,让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
直到走到王明面前,他才堪堪停下。
单从身高和气势上,就已经被压矮了一头的王明目睹了祁星澜踹经理的那一脚,狠厉至极。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他向来要面子,不但没打算服软,还想叫嚣一番。
谁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一拳打到鼻梁,顿时血流如注。
“——啊!”
祁星澜紧接着又是一脚,顿时将捂着鼻子的王明踹趴在地,他踩着对方的背,脚下用力,带着戾气一字一顿地问。
“你让谁给你玩?”
“你算个什么东西。”
“很喜欢玩儿。是吗?”
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冷,边说着,脚下用力碾了碾。
“你小子谁啊!知不知道我是谁?!小玩意儿长成那样不就是给人玩的?我他妈玩儿你老婆了?!赶紧给你王爷爷松手!”王明仰着被鼻血糊花的脸嘶喊。
当着一大群人被揍趴在地,大丢颜面,奈何男人力大劲狠,他无力反抗,只能嘴上找场子。
谁知,祁星澜听了这句话更像是被触了逆鳞,发狠似得抓着他的头往地砖上撞:“你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