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书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才悠悠转醒。他伸手要揉眼睛,被一只有力的手阻止。迷迷糊糊地抬头,撞进一双认真的眸子,愣了一秒:“……早。”
祁星澜看着他回了个“早”。
“你很早就醒了?”
“没,我也刚醒。”
池砚书不信。
祁星澜确实早就醒了,但他已经睡足。自池砚书失踪以后,他每每困极睡去都会被噩梦惊醒,这是他半年以来睡得最舒爽的一觉。
池砚书睡着以后,醒后的祁星澜便一直盯着他,观察他的呼吸。脸被男人悄悄捏了捏,也没人知道就是了。
“怎么不叫醒我?”
“还早。”祁星澜把他伸出的手放进被子,顺带掖了掖,“多睡会。”
“我回去拿东西。”那东西也算是他用命带出来的,不能丢。
发烧导致四肢酸软。他坐起身,伸胳膊抻抻腰。
祁星澜被他几个小动作萌到心坎里:“先吃饭,吃完我陪你去。”
他想拒绝。但男人不容置疑的语气他太熟悉了,料想没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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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和小区内,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驾驶位上下来的男人身形高大欣长,五官深邃凌厉,身上穿的黑色大衣打眼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男人迈开长腿走到另一侧的副驾驶位,拉开车门,伸手护住车顶,以免下车的人磕碰头,又伸出另一只手,绅士地微微弯腰。
车内的少年对男人的行为视若无睹,冷着脸自己下车。
男人悻悻收回手,也不觉尴尬。
“哎哟,是小书?”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上前,旁边跟着个年轻女孩。
“嗯。王姨,我来退房。”池砚书道。
“我跟你去。”祁星澜不放心池砚书拿重物。
“不用。东西不多,你在这里等我。”
“嗐,小书说的是啊,屋子小,装不下那么多人,小伙子你在楼下等会吧。”房东急急插话,对着身旁年轻女孩挤眉弄眼,“小云啊,你也在这等我吧。”
说罢,急忙叫着池砚书上楼。
小云黑色直发及肩,模样清秀,属于大众长相。
她此刻双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羞涩的光芒,嘴角上扬,扯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先生,您气质真好。”
祁星澜充耳不闻,侧身靠着车,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小云尴尬不已,却不气馁。她向来认定越难啃的越优质。定了定心,找话题继续开口:“先生,您是小书的朋友吗?”
像是触发到关键词,祁星澜终于有了反应,迅速扭头,用挑剔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女孩。
身高:矮地瓜。
样貌:丑。
声音:难听死了。
得出结论后的祁家主不屑地挑了挑眉,语气不善:“小书?你们很熟?”
“我家住他楼上,经常会见面。”小云语气意味不明,“不过……他好像在夜店工作,每天回来都挺晚的。”
男人只问:“他租了多久?”
“没几天呢。”
“有见过其他人来么?”
“没有。他整天病病殃殃的,也没见有什么人跟他来往,我们都以为他没人管了,所以看到您跟着来还挺惊讶的。”
小云边说边掏出手机:“咳,那个,方便加个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