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过去,云裳靠玄冰心髓草的药力,痛苦确实减轻了七成。可她的经脉损伤太深,灵力始终无法凝聚,稍一用力就吐血。
凌尘四处求医问药,却没人敢接手废体逆转的事。所有人都劝他云裳道友大限将至,节哀。
每听到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霜华没再亲自出现。
但她开始送东西。
第一个月第七天,一只冰晶雕的小狐狸被灵鸟送到洞府。狐狸眼睛是两点红宝石,栩栩如生。底下附着一张薄薄的冰笺,只有三个字
“想你了。”
凌尘看了一眼,手指抖,直接把狐狸捏碎。
碎片散落一地,像他碎掉的底线。
可第二天,云裳在榻上看见那些碎片,忽然问“尘哥哥,这是什么?”
凌尘喉咙紧,勉强笑“……没事,刚才不小心打碎了个摆件。”
云裳没追问,只是握住他的手“你最近总走神。是不是有心事?”
凌尘低头吻她指尖“没有。只是担心你。”
他骗了她。
却骗不过自己。
第二个月,霜华的“提醒”更频繁,也更暧昧。
有时是半夜洞府外忽然起雾,雾里隐约传来女子的低吟,像极了欢爱时的喘息。
他冲出去,却只看见一缕残留的寒气,和地上用冰凌写的一行字
“凌尘……我下面好湿……都因为在想你……”
他站在原地,呼吸粗重,拳头捏得咯吱响。
有时是送来一瓶冰蚕丝织的亵衣,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用银丝绣着他的名字——凌尘。附言只有一句
“穿上它的时候,我会想象是你亲手脱下来的。”
凌尘把亵衣扔进丹炉烧了。
火焰映在他脸上,他眼底一片血红。
他开始失眠。
白天守着云裳,晚上一个人坐在后山崖边,望着星空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人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被迫违背自我核心价值。
他的核心价值是忠诚,是对云裳的承诺。
可现在,为了救她,他却要亲手毁掉它。
第三个月,云裳的病情又反复了。
玄冰心髓草的药力渐渐耗尽,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疼,疼到连意识都模糊,只能死死抓着凌尘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
那一晚,她疼得太厉害,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晰
“尘哥哥……如果……如果有办法能让我好起来……你会不会……去做?”
凌尘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眼泪瞬间涌出来。
“裳儿……你别这么说。”
云裳勉强笑“我知道你有多苦……如果是为了我……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凌尘把她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别说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可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虚。
因为就在昨夜,霜华终于又出现了。
她没进洞府,只站在崖边。
一身霜白长裙在夜风中飘动,像鬼魅。
凌尘看见她时,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三个月还没到,你就忍不住了?”
霜华转过身。
月光下,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像哭过很久。
“我忍了三个月。”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极重的颤,“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碰我,会不会抱我,会不会像对她那样问我疼不疼……我快疯了,凌尘。”
她往前一步,离他只有半臂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