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她房门口。
……
从那天起,霜华和素瑾的举动变得更频繁,也更隐秘。
霜华不再直接送冰心雪露,而是每到子时,就化作一道极淡的寒雾,悄无声息地渗进凌尘的静室。
她会跪在他蒲团旁,用指尖蘸着凝霜髓,一点一点涂在他新添的伤口上。
涂的时候,她会极轻地吹气。
冰凉的呼吸落在血痕上,瞬间结出一层极薄的霜花,把血封在里面。
她从来不说话。
只是用眼神看着他。
眼神很疼。
很软。
很卑微。
像在说哥哥,别再划了……再划,我的心也要跟着裂了。
凌尘每次被她现,都会僵住。
他想推开她。
却推不动。
因为她眼底的痛,比他臂上的血痕更深。
素瑾的方式更直接,也更温柔。
她会在凌尘午睡时,端一碗新熬的安神汤进来。
汤面上漂着几片极薄的凝情草叶,散着甜腻到齁的香。
她会亲自喂他喝。
喂的时候,手指会“不小心”蹭过他的唇角。
然后她会低头,用舌尖极轻地舔掉他唇边的汤渍。
动作很慢。
很轻。
带着湿热的呼吸,和极淡的药香。
她从来不说破。
只是用眼神看着他。
眼神很暖。
很疼。
很渴。
像在说哥哥,你要是再伤自己,我就把你的手给绑死。
凌尘每次被她喂汤,都会喉咙紧。
他想拒绝。
却拒绝不了。
因为她眼底的渴,比他心里的矛盾更烈。
而他越是被她们这样呵护,心里的矛盾就越重。
愧疚像毒,越积越深。
每一次霜华用舌尖舔他伤口,每一次素瑾用唇碰他唇角,他心底那道缝就被撕得更宽。
宽到后来,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们的眼睛。
因为一看,就会想起她们把脸贴在他臂上、胸口、唇边的温度。
想起她们卑微到尘埃里的爱。
他受不了。
受不了她们这样疼。
于是刀就落得更勤。
起初是三天一道。
后来变成两天一道。
再后来,一天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