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他在子时被霜华现时,臂上已经新旧交叠了九道血痕,像一张被反复撕碎又粘起来的纸。
霜华看见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没有哭。
只是颤抖着把他的手臂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胸口去捂那些伤。
冰冷的乳房贴上去,瞬间冻住血流。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凌尘……”
“你要是再划下去……”
“我就陪你一起划。”
凌尘浑身一颤。
他忽然抱住她。
极用力地抱。
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像要把她揉碎,又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华儿……对不起……”
“我停不下来……”
霜华眼泪终于掉下来。
砸在他肩头,瞬间冻成冰珠,又被他的体温化开,顺着衣襟往下淌。
她哽咽着说
“那就……让我替你疼。”
“让我替你流血。”
“求你……别再自己来了。”
凌尘没说话。
只是抱得更紧。
可他知道。
这不是结束。
只是更深的开始。
他臂上的血痕,已经从三道,变成了九道。
再下去,就是十道、二十道……
直到整条手臂都变成一张血网。
他心里的缝,也会裂到再也合不拢……
窗外,桃花已经落尽。
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摇出极细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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