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你睡不好。”
凌尘的手指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闭了闭眼,声音很低
“瑾儿……回去吧。”
素瑾没动。
她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极轻地蹭了蹭。
像霜华刚才做过的那样。
却又带着完全不同的温度。
她低声呢喃
“哥哥……就让我待一会儿。”
“就一会儿。”
凌尘沉默。
很久。
他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也像在妥协。
素瑾闭上眼。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
她知道,今晚这一碗粥,已经在他心底,悄悄种下了一粒粉色的种子。
种子很小。
却会慢慢芽。
芽的时候。
他就会想起她的温度。
想起她的眼泪。
想起她深夜端着粥,烫伤了自己也要帮他擦拭的模样。
她要的就是这个。
一点点。
再一点点。
直到占满他心里的那个角落。
……
夜更深了。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霜华回到自己房里,坐在榻边,低头看着胸口那道伤痕。
血已经止住,痂更厚了。
可她知道,那道伤已经留在凌尘心里。
素瑾回到药室,把剩下的半碗粥倒进炉火里。
粥沸腾,粉色涟漪翻滚,像一汪被点燃的胭脂湖。
她看着火苗,轻轻笑了。
天还没亮。
洞府最深处的那间静室里,凌尘盘坐在蒲团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膝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最后一丝月色从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眉眼间的疲惫镀成一层极淡的银灰。
他没点灯,也没穿外袍,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领口因为昨夜被热粥泼过而微微敞开,胸口那块烫红的皮肤在冷空气里泛着不自然的粉,像被人恶意点上的一枚印记。
他低头,看着那块红痕。
指尖轻轻碰了碰。
还残留着一点隐隐的刺痛。
不是皮肉的痛。
是心里的。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