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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教育奠基(第1页)

承天广场的“科学展”如同一股清新的春潮,冲刷着京都民众心中因谣言而起的蒙昧与恐惧,也为即将到来的文华殿“经筵格物辩”营造了有利的民间舆论氛围。百姓们亲眼所见、亲手所触的种种“格物之利”,远比任何空洞的圣贤语录或危言耸听的“妖术”指控更有说服力。坊间议论的风向悄然转变,开始更多谈论新式农具的效率、预防天花的神奇、以及那“电光”未来或许真能照亮寻常百姓家的可能。

然而,无论是广场上直观的展示,还是即将在庙堂展开的义理之辩,陆沉都清醒地认识到,这些都还只是“破”的层面——破除旧观念的桎梏,打破对新知的恐惧与排斥。若要真正让格物之学、新政理念生根芽,枝繁叶茂,乃至最终支撑起一个焕然一新的强大帝国,必须进行“立”的工作——建立一套系统化、制度化的人才培养体系,源源不断地为国家输送兼具传统素养与现代(相对而言)知识、忠于新政理念的新型精英。

这,便是教育的奠基。

文华殿辩论的前一日,陆沉向萧云凰呈递了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奏疏,名为《请立新式综合学院以育经世致用之才疏》。这份奏书,是他结合两个世界的教育理念,为大夏量身打造的一份“教育革新蓝图”。

奏疏开篇并未直接谈论学院,而是从帝国当前面临的挑战与机遇谈起:

“……陛下神武,北定边患,西克强敌,新政肇始,百废待兴。然,治国经邦,非唯兵甲之利,亦在人才之盛。今之取士,多赖科举,所重者经义文章,固有遴选英才之功,然于农桑、工造、算术、格物、经济、律法等经世实用之学,涉猎甚浅,或竟全然不顾。此等士子,一旦牧民,或空谈误事,或为胥吏所欺,于新政推行、国力提振,实多掣肘。”

他指出了传统科举教育在新时代下的局限性。

接着,他提出了建立新型学院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格物之学,已显其利;新政之策,方兴未艾。然诸般新法、新器之推行、改进、乃至创制,皆需通晓其理、笃信其道、精于其术之专才。此等人才,非经年累月之系统教习、实践磨练不可得。旧有官学、私塾,难当其任。故臣斗胆奏请,于京师创‘大夏综合学院’一所,试办新学,以为天下先。”

然后,奏疏详细阐述了这所“综合学院”的办学宗旨、组织结构、学科设置、师资选拔、学生来源、考核方式等一系列具体构想:

办学宗旨:“明体达用,经世致用,兼容并蓄,为国育才。”强调不仅学习知识,更要明了根本(体),并能够实际应用(用),服务于国家需要。

组织结构:学院直属于朝廷,由皇帝钦命大臣(陆沉提议由自己或一位德高望重、支持新政的重臣)兼任“山长”(院长),下设“教务”、“总务”、“训导”等部门。分设不同“学系”。

学科设置(核心创新):打破传统儒家经典一统天下的格局,初步规划设立五大系:

格物致知系:下设算学、物理(力、热、声、光、电初步)、化学(物质变化)、博物(动植物、矿物)等科目。注重实验与观察。

工造技艺系:下设机械原理、营造法式、冶铸、纺织、水利、军械(基础理论,非核心机密)等科目。强调制图、模型制作与工坊实践。

经济民生系:下设田亩管理、户籍财税、商贸流通、仓储物流等科目。引入简单的统计与会计知识。

律法政事系:不仅学习现行律法条文,更探讨法理渊源、历代制度得失、新政条例解读,培养行政与司法实务能力。

经史文哲系:并非废弃传统,而是革新其教授方法。除精研经典外,增设史论、策论、公文写作,并引入对诸子百家、乃至部分外来文化(如通过西域传入的算术、天文)的批判性研读,强调“通经致用”。

师资选拔:不拘一格,广纳贤才。既可从翰林院、国子监遴选开明博学之士,亦可从地方干吏、天工院杰出工匠、民间饱学宿儒(甚至包括精通某些实用技艺的“匠师”)中征聘。对格物、工造等新学科,初期可由天工院骨干兼任教习。

学生来源:采取“荐举”与“考选”相结合。由地方官府、现任官员、以及天工院等机构,推荐品行端正、有志新学、年龄在十五至二十五岁之间的青年(不限出身,寒门优先)。再通过学院组织的统一考试(内容兼顾经史基础与算学、策论等新学倾向)择优录取。批计划招收二百人。

教学与考核:实行“讲堂授课”与“工坊(田间、衙署)实习”相结合。定期考核,不仅考文辞记忆,更重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与创新思维。优秀毕业生,由学院推荐,经吏部考核后,可直接授予相应官职或进入天工院等机构任职,等同于科举出身。

经费来源:奏请朝廷拨付专款作为启动资金,同时尝试接受民间“助学捐资”(给予捐资者名誉奖励,如“助学匾额”,其子弟入学可适当优先),并设想未来学院下属工坊、农场若有产出,亦可补贴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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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疏最后,陆沉恳切陈词:

“……此学院之设,非为替代科举,实为科举之补充与革新试点。意在探索育才新途,以应时变。若试行有效,或可渐推及州府,乃至变革科举内容,使我大夏人才之盛,不仅文章华国,更能实干兴邦!伏乞陛下圣裁。”

萧云凰仔仔细细地将这份奏疏看了三遍,越看越是心潮澎湃。她敏锐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所学院的建设方案,更是一份为帝国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储备人才、奠定思想与科技基础的宏伟蓝图!若能成功,其意义绝不亚于打赢一场对外战争,或推行一项内部改革。这是真正在挖旧制度的根基,同时浇筑新帝国的支柱!

她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准”字,并附加批示:“着镇国公陆沉总揽筹建事宜,吏部、户部、工部、礼部、天工院全力协同。所需人员、款项、地亩,优先拨付。务求成实效,朕期厚望!”

圣意一下,如同巨石击水。尽管早有意料,但这筹建“综合学院”的旨意,尤其是其中颠覆性的学科设置和人才选拔方式,还是在朝堂上引了比“电灯”和“格物辩”更加激烈的震荡!

旧贵族和守旧派官员简直要疯了!如果说之前的“电灯”和格物之学只是“奇技淫巧”,动摇的是“天道”观念,那么这所“综合学院”,就是要直接夺走他们安身立命、垄断权力的根本——知识传承与官员选拔的渠道!

朝会之上,反对之声如同火山爆。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位白苍苍的礼部老侍郎涕泪横流,几乎要撞柱死谏,“国之根本,在礼在学!自古取士,唯经义是瞻。今另立学院,以工巧、术数、商贾之道与圣贤经典并列,甚至凌驾其上,此乃本末倒置,数典忘祖!长此以往,士将不士,国将不国!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陆沉此议,包藏祸心!”崔琰这次不再遮掩,直接攻击陆沉,“其欲以新学之名,行培植私党、架空朝廷之实!此学院若成,天下寒门躁进之徒、工匠贱役之流,皆可凭些许机巧之术,躐等进身,与读破万卷、恪守礼法的正途士子同列朝堂,成何体统?!朝纲必乱!”

“学院所授,格物、工造、经济、律法,皆涉实务机密,岂能广授于不明来历之寒庶?若被异心之人学去,岂非资敌?”郑显也从“国家安全”角度提出质疑。

甚至一些原本对新政持同情或观望态度的官员,也觉得此举过于激进,担心会彻底撕裂士林,动摇社会根本稳定。

面对几乎一面倒的激烈反对,萧云凰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姿态。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让陆沉或李光弼等人出面辩解,而是亲自下场!

“诸位爱卿!”萧云凰从龙椅上站起,凤目含威,扫视全场,“尔等口口声声‘祖宗成法’、‘士农工商’、‘正途出身’。朕来问你们,当年太宗皇帝开科举,打破门阀世袭,广纳寒门英才,可是‘祖宗成法’?尔等祖上,可都是生来便是士族?”

她不等回答,继续厉声道:“时移世易,法随时变!如今北虏虽平,然四夷环伺,内政待兴。朝廷需要的是能丈量田亩、清理税赋的干吏,是能改进农具、兴修水利的良工,是能明律断案、安抚地方的能员,是能钻研格物、创制利器的巧匠!只会背诵经书、空谈仁义道德,可能解决这些问题?可能让国库充盈、百姓安乐、军械精良?”

她指着丹陛之下:“朕设立此学院,非为废弃经史,正是要‘明体达用’!让学子既知圣贤之道,更通经世之术!至于所谓‘培植私党’、‘资敌’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学院直属朝廷,生徒考选公开,所学皆为报效国家。难道我大夏的英才,学了本领,反而会去资敌不成?若如此,岂不是尔等教育无方?”

萧云凰的连番质问,气势如虹,将反对者噎得哑口无言。她最后斩钉截铁地道:“此事朕意已决,毋庸再议!综合学院,必办!而且要办好!朕要看到,不久的将来,从这里走出的学子,能成为朕推行新政的臂助,能成为帝国强盛的基石!谁敢再阻挠此事,便是阻挠强国大计,朕决不轻饶!”

皇帝的雷霆之怒与坚定决心,暂时压制了朝堂上的公开反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筹建学院的具体过程中,从选址、经费、师资到生源,每一步都必将遭遇旧势力或明或暗的阻挠、拖延和破坏。

陆沉对此心知肚明。他不在乎朝堂上的口水,拿到皇帝的尚方宝剑后,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他选定京都南郊一片原属皇家的废弃园林作为校址(地皮争议较小),亲自设计校舍布局(融合古典园林与实用功能);督促户部划拨批款项;亲自面试、遴选第一批教习人员;同时令天工院加紧编写基础教材……

他还做了一件看似微小、却影响深远的事:为这所尚未建成的学院,亲笔题写了校训——“实事求是,知行合一”。这八个字,将成为未来无数新式人才的毕生圭臬。

帝国的第一所综合学院,就在这样的争议、压力与期待中,艰难地破土动工。它的每一砖一瓦,都凝聚着变革者的理想与汗水,也承受着守旧者的敌视与诅咒。这是一场关于未来人才、乃至未来国运的豪赌。而陆沉和萧云凰,已然押上了所有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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