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好照顾,就能活。”
阿波沉默。
他看着那本指南上的画,看着那些割胶的人,看着那些收集树汁的桶,看着那些晒干的胶块。
他忽然问:
“你们种这些树,要多少年才能割胶?”
沈文瀚说:
“七八年。”
“七八年后,你们就不用来吕宋了?”
沈文瀚想了想。
“不是不来。”
“是来得少一些。”
“但还会来。”
“因为大夏要的橡胶,比吕宋一棵树能产的,多得多。”
“种了树,也要从吕宋买。”
“种得越多,买得越多。”
阿波看着他。
很久。
“好。”
“你们要的树,我带你们去找。”
“找最好的,最大的,最会流汁的。”
“挖出来,运回去。”
“种活了,明年再来挖。”
“年年挖,年年种。”
“总有一天,你们那边的树,比我们这边还多。”
沈文瀚笑了。
“好。年年挖,年年种。”
承平四十二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施琅的舰队返航。
船舱里多了一样东西——三十棵橡胶树苗。
每棵树苗都裹着厚厚的湿泥,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装在特制的木箱里。木箱底部钻了洞,可以浇水,可以透气。
三十棵树苗,占了整整一船。
阿波亲自送他们上船。
他站在海滩上,对沈文瀚说:
“沈总办,这些树,是我林子里的。”
“我阿波活了四十三年,头一回见人把树当宝贝。”
“你们要,就给你们。”
“明年再来。”
“后年再来。”
“来一百年,都行。”
沈文瀚站在船边,对着阿波,深深一揖。
“阿波领,谢谢。”
“明年,我还在。”
“后年,我也在。”
“来一百年,我也在。”
阿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