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回他的部落。
船起锚。
沈文瀚站在船尾,望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知道,明年他还会回来。
后年也会。
大后年也会。
只要阿波还在,他就会回来。
只要那些树还在,他就会回来。
承平四十三年二月初九。
三十棵橡胶树苗运抵福州,从福州转铁路,运到西山。
程恪亲自带人,在西山脚下选了一块向阳的坡地,挖了三十个坑,把那些树苗一棵一棵种下去。
种最后一棵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对方承志说:
“方主事,这些树,要七八年才能割胶。”
“七八年后,我五十一。”
“您五十一?”
“您五十一。”
“公输英四十一。”
“沈文瀚四十一。”
“施琅六十四。”
“国师……”
他停住了。
国师今年八十二了。
八十二,还能等七八年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些树,必须种。
种了,七八年后,就有橡胶。
有了橡胶,火车就能跑得更快,电报线就能铺得更远。
火车跑得更快,电报铺得更远,大夏就能活得更久。
他站在那棵刚种下的树苗旁边,望着远处的西山。
西山还在冒烟。
工人还在干活。
迁建新村的灯,还亮着。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国师在卢沟桥工棚里说过的话:
“这条路,比铁路长,比官道险,比下水道暗。”
三十年了。
他从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变成一个五十一岁的中年人。
路还没走完。
但路边的树,种下了。
喜欢外卖箱通古今请大家收藏:dududu外卖箱通古今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