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妪带着个小女娃娃,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看到山坳处的破烂石台和上面摆着的泥像,顿时一喜!
立马急急地朝里头走了几步,不等到石台前,就先朝那泥像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藏在草丛后的青年眼睛都瞪大了。
石像前老妪又将篮子里的几个碟盘小心翼翼地摆在石台前,眯着眼再次拜下,口中念念有词,“还请河神大人保佑我儿平安归来……”
草丛后,青年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激动地直朝石台那边的老妪指。
少女吃痛,抬脚就要踹他。
“阿婆!”
旁边跪着的小女娃娃忽然一指那泥像,“这是个假神仙!那泥巴都掉了!”
青年的手一下僵住!
少女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推开,同时手一挥。
一阵夹杂水腥气的清风倏然从濶河方向拂来,挂起的枯叶卷到面前,老少两个下意识抬手挡住。
那风来的突然,又消失的突兀,落叶洒在碟盘上,老妪放下胳膊,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看那石台上,便见那泥像威风凛凛,身绕盘龙,手边一根降魔杖,脚下莲花台蓝光盈盈,顿时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阿婆,你看,这泥巴是不是……咦?刚刚明明是……哎呀!你打我做什么呀?!”
老妪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朝着石像就拜下,口中愈恭敬:“河神勿怪,小儿不懂事。河神慈悲,保佑我儿平安。待我儿平安归来,我,我定为河神重塑金身,日夜香火不断……”
“重塑金身!香火不断!”
青年从树林中蹦出来,看着那一老一少离去的背影,眼睛都冒了光!
“神婆,快去打听,她儿子叫什么!去哪儿了!这个人,我濶河神保定了!”
“嘎嘎嘎!”大白鹅跟着激动地直扇翅膀。
少女眼珠子都快翻天上去了,嫌弃地哼道:“三根毛没有,瞧把你飘的。一个穷酸老太,能供得起什么香火?别到时候人家儿子没回来,人家转回头来砸了你这臭泥巴身!”
被泼了冷水,青年却毫不在意,伸手拂开碟盘上的落叶,瞧见上头摆着的干瘪野果和粗劣黑的饼子,伸手拿起一个,啃了一口,嘿嘿笑道:“人家香火都供上了,肯定是个虔诚的!只要我保她儿子回来,她定然会日日来拜我!我这濶河神的名堂,可不就摆起来了?”
“嘎!”大白鹅蹦跶。
少女也被塞了颗瘪果子,嫌弃地往后躲了躲,没躲开,只好接住,龇牙咧嘴地咬了一小口,朝山下看了看,道:“我去打听打听吧!”
青年猛地转头,一把将她抱住,用力地拍了拍,“神婆!我就知道你最好!不愧是我的护法,待我封神了,你就是我的……”
“滚滚滚!”
少女将果子直接塞进他的嘴里,一把将他推开,“先说好啊,能不能打听到我也拿不准。你别高兴得太早。”
青年一个劲点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她,“嗯嗯嗯,我相信你,神婆”
少女被他捏着嗓子的撒娇声给恶心得直往后退,瞥了眼那石台上焕然一新的泥像,转过身,摸了下滚烫的耳尖,化作一道水光,没入山林,朝濶河方向去了。
“嘎!”
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叼了一块石子过来,兢兢业业地堆在石台边。
然后伸嘴去吃那野果,却被青年直接踢开。
“去去去!这是给我的贡品!你这蠢鹅,懂不懂规矩?”
“嘎嘎嘎!”
大白鹅抢了一颗,飞起来跑了。
几根白毛掉下来。
青年气得伸手指了指它,转过头,看到那莲花台上的泥像,又眉开眼笑起来。
“咵嚓!”
一道惊雷落下,击断了村口的一棵老树,大雨之中,雷火骤起!